只見白彤單手捂嘴,一手指著眼鏡男,大聲疾呼道:“快來人了啊!李組長打人了啊!”
聽到是白彤的聲音,眼鏡男眼珠子一轉,如觸閃電,猛地跳開。
他眯著眼睛在地上摸索,裝出正在尋找眼鏡的動作,一邊唉聲呼痛,“顧青,不要再打了。我不敢了!”
很快,眼鏡男摸到自己的眼鏡,戴上去,目光掃向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顧青,只覺火冒三丈。
“媽的!這個賤人!剛才還在還擊打我,肯定是察覺有人過來了,故意裝出這一副慫樣!”眼鏡男強壓心頭怒火,“奶奶的!合著誰不會演戲一樣。”
心中這般想著,眼鏡男捂著肚子,渾身抽搐,臉上甚至還流出幾滴眼淚,“白彤!你來的正好,我的肚子,我的臉,顧青打人了啊!”
“哼!胡說!”白彤臉頰漲紅,手指顫抖指著眼鏡男,目光中帶著一抹不可置信,明明是眼鏡男暴揍顧青,她來的時候一清二楚,想不到眼鏡男竟然如此厚顏無恥,倒打一耙。
隨著方才白彤的呼喊,在她身後已然圍上一圈人,正指著兩人交頭接耳。
白彤嘰嘰喳喳,繪聲繪色地將方才眼鏡男打人的事情說了一遍,還不忘指責眼鏡男無恥言論。
眼鏡男一聽急了,指著自己紅腫的臉頰,“你不要被顧青這個卑鄙小人騙了。他若是沒有打我,我臉上的傷,難道還是自己撞的不成!”
人群越聚越多,很快就有人提出要報警。
“不要報警!”就在這時,推浪總經理章楊面色鐵青,朗聲道:“各位!上班時間,大家都散了吧!散了吧!”
說罷,章楊目光變得狠戾,狠狠剜了一眼眼鏡男,語氣冰冷:“李銘組長、顧青、還有白彤,你們三人跟我來一趟辦公室。”
砰!
看著三人邁入辦公室,章楊重重將大門關上,同時將周圍簾子拉上,堵住了玻璃外其他員工好奇的目光。
他強忍心中怒火,像他這種撈偏門的行業,能不跟警察打交道,還是儘量不跟他們打交道。
章楊蹭蹭幾步,大步邁向老闆椅前,將桌上上好的碧螺春一飲而盡。
足足等了三秒,直到收斂表情,章楊眼角掛出一抹微笑,對白彤說道:“白彤,你將事情經過說一遍。”
白彤頷首,隨即活靈活現地將方才的事情又敘述一遍:“我聽到顧青悽慘哀怨的求饒聲,連忙跑入安全通道,定睛一看,只見......”
說道這裡,白彤不動聲色拉開幾步,遠離眼鏡男,“只見李組長正騎在顧青身上,一拳一拳地暴揍顧青。全然不顧顧青的求饒,甚至打得興奮地,連眼鏡都掉地上。”
一旁的眼鏡男,越聽越像吃了大便,什麼‘悽慘哀怨的求饒’,什麼‘騎在顧青身上’,什麼‘連眼鏡都掉地上’了,大姐形容詞是你這麼加的嘛!
眼鏡男連忙委屈地大嚷:“白彤!你不要亂說,亂加工啊!我的眼鏡,明明是被顧青打掉的。”
聲音大得能震碎玻璃。
白彤臉色微變,拍著自己的胸脯,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你狗叫什麼!”章楊對著眼鏡男大喝一聲,旋即臉色一收,變臉似地露出和煦笑意,對白彤說道:“白彤!你先出去!這次你乾的不錯!”
“哦!”白彤點頭,目光卻轉向顧青,看著顧青望來,她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,似乎在給顧青加油打氣。
看著白彤離去的身影,章楊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,目光灼灼看著顧青、眼鏡男兩人,深吸一口氣,語氣森然道:“說吧!為什麼打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