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合通市不遠的大山裡，有一座非常隱蔽的科研基地，名為211基地。
211基地佔地寬廣，守衛森嚴，更直通大山裡的地下長城。
一間密佈精密儀器的房間內，蔡羽教授看著顧青，目光和煦，笑著道：“阿青，這幾天‘洛X-UAP153’的相關資料都看了吧？”
顧青目光一凜，心中掀起千層浪，自從幾日前來到這處基地。
第一時間，便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工作，就是擴大培育‘洛X-UAP153’。
資料明確指出，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超凡因子，來源於洛雲川。
洛雲川是誰，顧青自然清楚。那是與他一樣的超凡者，想不通官方不知道什麼時候，已然對他研究過一番。
為此，顧青暗暗告誡自己，看來官方有對付超凡者的手段。要穩穩苟住，不要浪，而且一旦發現情況不對，必須立刻毫不猶豫地逃跑。
否則，下一個被研究的物件，肯定是自己。
這般想著，顧青面上不動聲色地點頭，臉上露出興奮、激動的饜足，那是科研工作者面對全新未知領域，而應該具備的求知探索欲。
“老師，‘洛X-UAP153’確實不可思議。它與以往發現的任何蛋白質、酶類都完全不同。”顧青兩眼發光，滔滔不絕將這幾天自己真實的感悟，娓娓道來：“它離開人體後還能保持活性，甚至在常溫常壓下自行維持摺疊結構，這在生物化學上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緊接著，顧青語速越發快速，似乎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，將對‘洛X-UAP153’的各種奇思妙想，逐一複述。
蔡羽教授頷首讚賞，不吝惜誇獎道：“不錯！你果然是科研的好苗子。”
頓了頓，他眉頭一簇，目光黯淡三分，搖頭道：“那江北確實耽誤你了。”
顧青沉默三秒，面容複雜，有後悔、悲痛、坦然，以及那深深掩藏內心深處的怨毒。
“抱歉！勾起你的傷心事了。”
“沒事的！老師！這都過去了！”顧青坦蕩一笑，心中一動，順著這話茬，不動聲色地問道：“對了！說起這個！江北現在何處？具體的處罰公告下來了嗎？”
蔡羽教授一愣，敏銳察覺顧青的坦蕩恐怕是特意為之，江北對他造成的傷害恐怕其短時間內還放不下。
不過轉念想想也是，這種阻斷前途的仇，宛如阻道之仇，跟血親之仇，已然不分上下，換成自己，也絕難放下。
蔡羽教授這般想著，心中更是為顧青惋惜，語重心長道：“顧青啊！我知道你心裡還怨，還恨。老師不會勸你放下的，但只是告訴你，不要活在過去，活在仇恨裡。”
顧青淡淡一笑，“老師真的沒事了！作為當事人，我只想知道江北目前的下場罷了。”
“這應該的！”蔡羽教授點頭，正色道：“具體在哪我也不清楚。不過應該在家裡，等處罰正式下來後，應該會回學校上課。只是教育局的公告雖然沒有正式下發，但內部通報已經下發。”
“學校對江北的處罰是：撤銷研究生副院長職務，取消研究生導師資格三年，兩年內不得申報各類科研專案，不得參與評優評獎。嚴重警告一次。但保留其教授職稱和長江學者稱號。”。
顧青微不可察地一撇，面上古井無波，心中卻冷哼不斷，果然不過是自罰三杯，這點懲罰隔靴搔癢。
蔡羽教授似乎看出了什麼，搖搖頭，“顧青，你是否覺得懲罰太低了？”
顧青咬緊下唇。
“江北之前的研究成果是沒有作假的，只是成名後，忙於行政事務、社會活動，到處開會、掛名，早就沒有精力踏踏實實做研究了。所以才...越來越墮落。像你這種，將學生成功據為己有，這在圈子裡其實不是秘密。”蔡羽教授重重嘆了一口氣，上前拍了拍顧青肩膀，“目前這種處罰，其實已經算是嚴重的了。畢竟他是長江學者，由頭有臉，學校還要靠他撐門面、拿專案，不可能真把他一擼到底。真鬧大，牽連太廣。”
頓了頓，蔡羽教授目光深邃，語氣幽幽道：“你畢竟以後也是混學術圈的。你要理解，學術圈的規則，有時候就是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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