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正常高速不過十個小時的路程，孫玄黃整整花了5天。
路上，三人時不時停下，拍照打卡、品嚐當地美食、泡溫泉逛古鎮，歡聲笑語，嬉戲打鬧。
彷彿白彤、夏平兩人不是被綁架的人質，反而像公費出遊的團體遊。
水雲市中級法院外廣場，佔地約有兩個足球場大小，寬敞開闊。
孫玄黃、白彤、夏平三人到時，詫異發現，這個廣場之上，並沒有想象的空曠肅穆，反倒像一個市民休閒的公園，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小型景點。
“來來來！跟緊我！這裡便是‘無上太元至聖瑤池淨世杜聖母’遭受蒙冤之地。”一名頭戴黃色太陽帽，身穿‘寶島旅遊’馬甲的女導遊，帶領著一群遊客從廣場走過。
在廣場東側一邊，不知何時有佇立著一個白色展棚，裡面掛著照片和展板，還有兩臺迴圈播放影像的電子屏。
展棚最裡側，供著兩幅放大的畫像——杜小雨和洛雲川並肩而立的藝術照，兩人身後是翻湧的海浪與月光。
那群遊客一看到畫像，立刻齊刷刷跪了下去，雙手合十，口中唸唸有詞：“杜聖母顯靈，洛天父護佑，冤情得雪，惡人盡除。”
白彤瞪大眼睛，“臥槽！這也可以！完全神化了。”
夏平摩挲下巴，若有所思，“聽口音像是瀛洲那邊的！”
白彤指了指另外幾處，表情狂戰，“還不止呢！你看那邊明顯是人妖國。”
“這邊是櫻花國、宇宙國。嘖嘖嘖.....想不到竟然還有阿三國的。”夏平指著另外幾支觀光隊伍道。
“我還看到一些白人！看來，都是來此處瞻仰杜小雨和洛雲川的。”白彤感嘆道，忽然，她一個激靈，轉身看向孫玄黃，似笑非笑問道：“以後你可能也有這樣被人神化，繼而頂禮膜拜！心情如何？”
孫玄黃目光深邃，看著遠處，香客依然跪拜，甚至還點起線香，一邊是莊嚴肅穆的法院，一邊是青煙嫋嫋的神龕，煙火氣與香火氣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是人間，哪是神壇。
聽到杜小雨的微微調侃，孫玄黃目光一凝，淡淡道：“以神為神，不如以人為神；以人為神，則世之無神久矣。”
“你胡說。”白彤聞言，轉念一想就明白這話意思，面露慍怒斥道：“若是亂世，你這話有理。現在胡言亂語。”
孫玄黃微微一笑，不做回應。
“我們走.....”他剛想說離開，忽然心血來潮，往人群中一個方向望去。
恍惚間，他看到兩雙黑瞳，一男一女，並肩立在廣場外的一棵老香樟樹下。
女子一襲月白長裙，發如潑墨，膚白勝雪，眉眼清冷如海上孤月，整個人彷彿從雲霧中走出來的仙子。
男子身形頎長，身著玄黃勁裝，面容溫潤卻透著一股深潭般的深沉。
兩人只是靜靜站在那裡，但奇怪的是，過往人來人往，卻渾然未發現兩人身影。
察覺到孫玄黃目光，兩人微微一愣，旋即一笑點頭示意。隨即，一道輕柔的聲音在孫玄黃腦海中響起：“道友，好！杜小雨（洛雲川）有禮了。”
孫玄黃心尖一緊，身體緊繃，抬拳恭敬一躬，低聲拜見：“後學孫玄黃，參見兩位前輩！”
一旁，白彤、夏平見到這一幕詫異，白彤更是低聲湊近詢問：“你怎麼了？”
孫玄黃並未多言，轉身淡淡道：“走吧！下一站，黎明市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