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院角落，聾老太屋。
那扇總是關著的門也開了一條縫。
聾老太沒像別人那樣衝出來。
她只是站在門內的陰影裡。
一隻手死死抓著門框，指節泛白。
她不敢說出來，要是易中海他知道她現在是個什麼都沒有了的老聾子。
肯定不會再那麼盡心盡力的照顧她的。
加上全院都丟了錢的情況下。
渾濁的老眼裡不再是平日裡的深沉和算計。
而是盛滿了真實的驚惶。
她微微佝僂著身子，目光死死盯著自家炕沿邊。
那裡，有一個清晰的、沾著泥漬的。
成年男人的鞋印前半部分，格外刺眼。
她乾癟的嘴唇哆嗦著。
想說什麼，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。
一個字也吐不出來，只是一個勁地搖頭。
滿頭稀疏的白髮也跟著顫動。
整個九十五號院徹底炸了鍋。
男人們要麼臉色鐵青地在自家廢墟般的屋裡徒勞翻找。
要麼站在院子裡，眼神兇狠又茫然地西下張望。
試圖從空氣中找出竊賊的影子。
女人們則聚在一起。
哭哭啼啼，互相訴說著慘重損失——
藏在襪筒裡的毛票。
縫在棉襖夾層裡的布票。
省下來準備過年包餃子的那點白麵。
甚至鹹菜缸底下壓著的幾枚硬幣……全沒了！
一種末日般的恐慌和憤怒，在空氣中瘋狂滋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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