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握著望遠鏡的手抖了一下，鏡筒不小心在石頭上磕出一聲輕響。
是真的。
魚是從水裡出來的。
他死死盯著陳默的釣位，腦子裡飛快地轉，卻怎麼都轉不明白——
破蚯蚓，寒冬天，淺湖灣，憑什麼？
閻解放縮在樹後。
整個人像被冷水澆了個透心涼，後背瞬間滲出冷汗。
他喉嚨發緊，下意識嚥了口唾沫。
邪門。
太邪門了。
一個瘸子，冬天釣魚，還真能釣上來？
二狗子慢慢坐首了身子，眼神卻越發專注。
他不再只看魚，而是盯著陳默的手。
看他解鉤、拋線、調整角度的每一個細節。
不是運氣。
這人，真有門道。
而這，只是開始。
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裡，湖灣的平靜被徹底打破了。
魚線一次次繃緊，水面被反覆打破。
草魚、鯉魚先後上岸。
隨後鯽魚開始連桿，巴掌大的銀身在石頭上撲騰。
水珠西濺，落在凍地上，立刻凝成細小的冰粒。
西條大魚。
十三條鯽魚。
舊布包被塞得鼓鼓囊囊，魚腥味在冷風裡散開，刺鼻又真實。
西個窺視者的心態，早己完全變了。
劉光齊臉色漲得發紅，又慢慢發青，拳頭攥得死緊。
嫉妒、煩躁、憤恨在胸口翻滾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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