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姐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心裡湧起一股混合著憐惜、保護欲和隱秘滿足感的情緒。
“她太難了。男人沒了，錢也被偷了，還拖著一個孩子，肚子裡還有一個……”
“賈婆子又不是個省油的燈。這院裡現在又這麼不太平，她肯定嚇壞了，晚上都睡不踏實。”
他自動忽略了賈家以往的算計。
只放大著自己幻想中秦淮茹的“孤苦無依”，以及自己能提供庇護的“英雄感”。
他琢磨著，明天天不亮就去食堂，儘量多弄點好東西出來。
哪怕就一口肉，一個白麵饅頭，也得給秦姐送去。
她需要補身子，棒梗也得長身體。
至於自己？
一個大老爺們，抗造！
“秦姐需要我。”
這個念頭，讓他感到一陣悲壯的責任，甚至沖淡了些許對“報應”的恐懼。
想到陳默，傻柱心裡又彆扭了一下，有點發毛。
但隨即，他又挺起胸膛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：
“我沒把他怎麼著吧？頂多……頂多也就是跟東旭一起，揍過他大哥一回，連帶著他也捱了幾下。比起李懷德、劉光齊他們，我可乾淨多了！”
他找到了理由，語氣也硬氣起來：
“再說了，秦姐還指著我呢……”
他再次沉入自己編織的，守護“秦姐”的想象中。
在這冰冷的冬夜，找到了一絲扭曲的溫暖，和立足的底氣。
夜色更深，寒氣侵骨。
西合院的每一道牆縫、每一扇窗戶，似乎都滲著無形的寒意，和窺探的目光。
前院倒座房那扇門，依舊沉默地關著。
彷彿與這院中的喧囂、恐懼和算計，隔絕成了兩個世界。
而全院大大小小的人心，都在“報應”的陰影下，被熬煮著——
恐懼、算計、自保、貪婪……
種種情緒翻滾交織，等待著下一個天明。
或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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