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的手不受控制地往被子底下探去，指尖觸碰到皮膚，器官的輪廓還在。
可那種屬於男人的，熟悉的存在感，卻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蕩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床上，動彈不得。
眼神里的茫然，一點點被深入骨髓的恐懼取代。
過了好幾秒，他才緩緩收回手，聲音發顫，帶著最後一絲僥倖：
“那…… 那我還能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自己先哽住了。答案早己昭然若揭。
許父閉了閉眼，眼角的皺紋擠得更深，聲音沉得像浸了冷水，徹底打碎他的幻想：
“以後，再也不能生育了。”
這一句，比 “切除” 的真相還要殘忍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狠狠扎進許大茂的心口。
他的呼吸瞬間亂了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睛一下子紅了。
卻死死咬著牙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聽的笑，嘴角劇烈抽動著，眼底卻沒有一絲光亮：
“不能生？”
“那我還算個什麼東西？”
病房裡再次陷入死寂，只有他粗重而混亂的喘息聲。
許大茂盯著天花板，看了很久很久，瞳孔裡沒有焦距，像是在看一片虛無。
忽然，他低低地笑了兩聲，笑聲乾澀，沙啞，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，聽得人心裡發毛：
“呵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”
“人還活著，可最重要的東西沒了。”
“這跟廢了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他的聲音慢慢低下去，最後只剩下一縷微弱的氣音，帶著徹骨的絕望：
“爸。”
“這輩子，我算是完了。”
“胡說！”
許父猛地起身，一把攥住他的手，掌心冰涼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
聲音終於繃不住，帶著壓抑己久的痛苦和嘶吼：
“人活著就有路！有爸在，天塌不了，爸給你扛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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