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頭的民警低頭記錄，鋼筆在本子上沙沙作響。
寫到關鍵處，筆尖明顯頓了一瞬，墨點在紙上暈開一小圈。
他抬眼，目光先掃過紅著眼的許家人。
又落向西頭那間還透著微光的急救室，語氣沉得像浸了冷水：
“誰動的手？”
沒人應聲。
走廊裡的空氣繃得筆首，像根拉到極限的弦，連呼吸聲都刻意放輕了。
許父再也按捺不住，猛地一步上前，胸口還在劇烈起伏。
手指死死指著西頭方向，指節因用力泛白，聲音嘶啞卻尖利：
“還用問嗎？！就是何雨柱！是他一腳把我兒子踢成這樣的！”
這一嗓子，像捅破了緊繃的薄膜，成了許母的宣洩口。
她扶著牆哭嚎起來，聲音發顫，字字帶血：
“我兒子好好一個人，就被他廢了！絕戶了啊！這日子沒法過了！”
走廊裡頓時一陣騷動，鄰居們竊竊私語，卻沒人敢上前搭話。
帶頭的民警抬手虛壓了一下，掌心向下，沒有多餘的動作，卻瞬間壓下了喧鬧。
他目光落回記錄本上，再次確認：
“你們確認，是何雨柱先動的手？”
“確認！”
許父幾乎是吼出來的，紅著眼眶瞪著民警。
“我們衝出來的時候，就見傻柱站著，我兒子蜷在地上！還有院裡鄰居看著！”
民警點了點頭，筆尖剛要落下，又抬眼問了句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敷衍的認真：
“那何雨柱的傷，是怎麼來的？”
這話一齣，走廊裡瞬間靜了下來，連許母的哭嚎都滯了一瞬。
許父張了張嘴，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殼，眼神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。
許母垂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再也沒了剛才的底氣。
院裡的鄰居們要麼低頭看地，要麼移開視線。
剛才還能應聲的人，這會兒都成了悶葫蘆。
“這…… 這不是重點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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