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輕輕推開，老太太躺在炕上，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，臉頰瘦得凹陷下去。
聽到動靜，她眼皮動了動，緩緩睜開，混濁的眼珠看向易中海。
沒等他開口，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：
“中海，外頭出事了？”
易中海心裡一酸，走到炕邊彎下腰，儘量用平緩的語氣。
把昨晚的衝突和醫院的傷情簡單說了一遍，說完眼含期待地看著聾老太。
“唉……”
一聲極輕極緩的嘆息從老太太乾癟的嘴唇裡傳出。
她慢慢搖了搖頭，眼睛依舊閉著，聲音低低的。
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蒼涼：
“這事…… 我幫不了啦。”
她頓了頓，像是攢著力氣：
“斷子絕孫的仇，這年頭，比要人命還大。許家那兩口子，就大茂這一根獨苗，他們不鬆口，誰說話都沒用。”
易中海心裡那點微弱的希望，像被澆了盆冰水，徹底沉了下去。
他喉嚨發乾，張了張嘴，最終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，默默退出了屋子。
醫院走廊裡，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又壓抑。
腳步聲來來往往，卻沒人說話，連呼吸都顯得刻意。
易中海匆匆趕到病房。靠門那張病床上。
傻柱躺著，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，高高吊起，人還沒完全清醒，眉頭緊皺著。
那張一向紅潤的臉，這會兒白得嚇人。
易中海在床邊坐下，看著他，心口像堵了塊石頭。
沒多久，傻柱眼皮顫了顫。
醒了。
他先是迷茫地眨了幾下眼，視線慢慢聚焦，看到易中海時，整個人猛地一震。
“一大爺？”
下一瞬，他情緒像是突然被點燃，掙扎著要起身，結果一動就扯到傷腿。
“嘶——！”
疼得他整張臉都扭在了一起，卻還是死死瞪著眼，急得聲音都變了調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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