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會的基調定下來後，並未當場散會。
張志軍面色平靜地簡單交代兩句，核心只有一個。
讓幾位當事人另找地方，把事情徹底談透，談妥，不許再起爭執。
最後的地點，自然而然落在了後院聾老太的屋裡。
畢竟在這院裡，聾老太輩分最高，由她坐鎮，也能壓得住場面。
閻埠貴和劉海中則被留在中院，一人守一邊，陪著派出所，街道辦的幾位領導。
兩人手忙腳亂地端茶倒水，遞煙陪笑，臉上的殷勤堆得滿臉都是。
指尖卻時不時攥緊，眼神總不自覺瞟向後院，心裡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，坐立難安。
他們都門兒清，中院的大會不過是定個調子，真正能決定各家命運的，是後院那間昏黃燈光下的小屋。
聾老太的屋子只有一盞昏暗的煤油燈。
幾把舊木椅圍著一張小方桌，沒有多餘的陳設，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，連呼吸都得放輕。
易中海坐在最裡側的椅子上，沒有受傷的左手緊緊攥著桌沿，指節泛白，臉色依舊蒼白。
卻強撐著鎮定，率先開了口。
聲音不高，卻異常平穩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底氣。
“今天把幾位叫到這兒，不是來吵架的，是要把話說透，把路選明白。”
他目光緩緩掃過許富貴，何大清兩人的臉，眼神深邃，字字清晰：
“現在這件事，己經不是誰對誰錯，誰虧誰賺的問題了，核心就一個。”
“咱們要不要繼續往公家走，把案子徹底交上去。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的空氣瞬間繃緊，連窗外的風聲都彷彿停了。
易中海沒有停頓，繼續丟擲利弊，語氣沉了幾分：
“真要報公，你們兩家都有重傷，許大茂傷在要害，這輩子算完了。傻柱腿骨嚴重骨裂，也是實打實的重傷。”
案子一旦坐實，兩家都會被定性，往後幾十年，你們兩家的人，都會被人盯著，抬不起頭來。
他刻意頓了頓，目光死死鎖住許富貴，一字一句加重語氣：
“黑五類三個字，不用我多解釋吧？”
“真到那份上，別說你們，連家裡的孩子，將來上學，找工作，都會被拖累一輩子。”
許富貴的身子明顯一僵，放在膝蓋上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，指尖瞬間發涼。
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身邊的媳婦，嘴唇動了動，喉嚨發緊，卻沒敢立刻接話。
黑五類的後果，他想都不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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