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站得很首，看著醫生：
“張醫生，我是陳默。被趕出醫院的時候，您給了三十元的那位。”
張醫生拿著筆的手頓了頓，抬頭仔細看向陳默。
他先是覺得面熟，隨即目光落在陳默挺拔的站姿和紅潤的氣色上，
記憶迅速接駁，那個躺在病床上，沉默而虛弱的少年，
與眼前這個精神奕奕的青年重疊在一起。
“是你啊！”
張醫生放下筆，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，帶著明顯的欣慰，
“陳默！好，好！看你這模樣，恢復得是真好！比上次來氣色還要好不少！”
他顯然記得陳默還錢送魚那次來訪。
“是，全好了。多虧您和張護士的善心。”
陳默從布包裡拿出第三個紙包，放在辦公桌角：
“要過年了，給您帶點年貨，一點心意。”
張醫生一看那紙包，笑容收了收，擺手道：
“你看你，上次不是己經……這太客氣了。拿回去，自己多補補。”
陳默語氣平穩，但很堅持：
“上次是謝您的救命錢。這次是年禮，不一樣。您要不收，就是嫌我這點心意薄了。”
張醫生看著陳默，又看看那樸素的紙包，想起他上次還錢送魚時的認真，
明白這少年是個極重情義，有自己一套道理的人。
他臉上的神色緩和了，那點推拒更多成了客氣。
他搖搖頭，帶著點無奈的笑意：
“你呀！行吧！這回我收下。可再沒下回了啊！看到你現在這樣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他拉開抽屜，把紙包放了進去，動作自然。
“嗯。”
陳默應下，順勢道：
“張護士在嗎？我也想給她拜個年。”
“在，應該在護士站。走，我帶你過去，她看到你肯定也高興。”
張醫生這次很爽快，顯然己經完全從“醫患”關係轉換到了更熟稔的，帶著長輩關懷的心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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