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另外一邊，依附在劉海中身上的神念，看著廠裡的車間裡，爐火翻滾，鐵水灼熱。
劉海中此時站在工位前，眼神空洞，昨晚又沒睡踏實，
只要一閉眼，夢裡就會自動幻想出審訊室的燈光，還有一聲聲他被緊緊逼的追問的畫面。
他抹了把臉，用力眨了眨眼，似乎想把所有雜念都拋棄掉，強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空氣錘嗡鳴著蓄勢，爐口的鋼坯燒得通體透紅，同組的徒工抓著錘控杆，朝他大喊一聲：
“師傅，您可得夾穩嘍！示意了咱再落錘！”
劉海中只是含糊應了一聲，聲音有氣無力的，腦子裡也是一片亂糟糟。
連日因為擔憂被傻柱舉報而睡眠不好的他，此刻握著鉗的虎口都在首發抖，
手臂也透著股卸不掉的發軟，作為七級鍛工，他這輩子從沒這麼糟糕過。
如果不是因為家庭壓力，還有外債壓著，他真想好好休息一陣。
只是現在沒有如果，工作還得繼續。
長柄鐵鉗夾住那根軋機銷軸的毛坯，剛挪到空氣錘下，角度還沒對正。
按鍛造的死規矩，必須鉗口卡緊，手臂撤開，抬手示意後，才能落錘鍛打。
這規矩他刻在骨子裡，可此刻心神全散，連最基本的動作都有些變形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。
遠在去往雨兒衚衕路上的陳默，腳步未曾有一點改變，神色依舊平靜，只是心念微微一動。
那縷依附在劉海中身上的神念，只在他發顫的虎口處，無聲地碰了一下。
沒有任何操控，也沒有拖拽，甚至連一絲力道都沒有，只輕輕擾了一下他本就不穩的力道。
下一秒，劉海中只感覺虎口一麻，本就沒卡緊的鉗口瞬間鬆了半分，
不受控的右臂，竟順著慣性往前多送了半寸，
這個動作，連他自己都沒察覺是異常，只當是心慌手滑。
徒工守在一旁，眼睛死死盯著劉海中的動作，見師傅動了動身子，鐵鉗也擺好位置，
誤以為是落錘訊號，不敢耽擱，手腕順勢壓下操縱桿，嘴裡還低聲唸叨：“落了！”
“轟 ——！”
百十來公斤的錘頭重重砸下，震得地面都輕微晃動。
劉海中猛地回神，瞳孔驟縮，下意識想抽回右手，可己經來不及，連鉗柄帶手掌，硬生生砸在鐵砧與錘頭之間。
手掌與鐵砧之間被瞬間碾壓粉碎，腕骨斷裂，皮肉崩裂。
淒厲的慘叫響徹車間，刺破機器的嗡鳴，周圍工人瞬間圍上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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