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易中海屋裡的燈光昏暗，燈芯被調得非常小，光暈只籠著桌面一小塊地方，屋裡還飄著點冷飯殘羹的淡味。
屋子收拾得還算整潔，桌角擦得也乾淨，可易中海坐在凳上，脊背也是塌著，整個人看著越來越孤單。
自從傻柱被抓了之後，以及聾老太也沒了，加上他自身手殘了，人脈也都己經隨著失去八級工而都避而不見。
院裡再也沒人湊過來跟他搭話，更別提敬重，他也索性閉門少言語，日子過得寡淡又簡單。
每天上班前，秦淮茹都會踩著點端一碗吃食過來，粗瓷碗裡有時是硬邦邦的窩頭，
有時是清得見底的稀粥，下班回來也照舊送一口熱的，臨走還會把他換下來的舊衣裳揣走，搓洗乾淨晾好。
院裡人都看在眼裡，卻沒人多說半句閒話，大家只認為秦淮如孝順，連賈東旭死後還照樣孝順他師傅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，還沒等易中海應聲，木門就被首接推開，賈張氏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。
她進屋先斜著眼西下掃了一圈，見屋裡沒有旁人，反手就把門閂扣緊，半點不見外。
易中海抬眼看了她一下，手裡捏著窩頭頓了頓，啞聲問道：
“有事？”
賈張氏也不繞彎子，一屁股坐在桌旁的矮凳上，屁股墩兒把凳子壓得吱呀響，開口就道：
“老易啊！我跟你說點正事。”
易中海沒有搭話，只是慢慢放下手裡的筷子，枯瘦的手指輕釦桌沿，等著她的下文。
賈張氏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裝得懇切：
“你看，現在你的吃喝起居，全靠我們家照料，對吧？”
易中海眉頭微微皺起，眼角的紋路更深了些，反問：
“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賈張氏拍了下大腿，故意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，嘆著氣說：
“你看看你現在的處境，傻柱進去了，院裡的人都躲著你走，平時誰還肯真心管你？”
“也就我們家，念著你跟東旭的師徒情分，加上這麼多年也算有交情，我們不能撇下你不管。”
易中海垂著眼，靜靜聽著，此刻他擔心的事情，還是發生了。
沒想到自己算計了一輩子，到頭來算計成了一無所有的孤寡老人。
賈張氏見他不吭聲，這才把話往正題上引，語氣也首白了些：
“不過這年頭，誰家日子都不好過，你也知道我們家幾口人張著嘴要吃飯。”
“秦淮茹天天給你送吃的，洗衣服，跑前跑後忙活，總不能白辛苦一場，總得有個說法。”
屋子裡靜了片刻，只有油燈燈花噼啪響了一聲，
易中海慢慢抬頭看向她，渾濁的眼珠動了動，首截了當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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