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只是蹲在邊上看人下棋，或是蹲在糧店門口乾瞪眼，
後來慢慢跟幾個不認識的半大孩子混在了一起。
那幾人成天在外頭晃盪，大的十七八歲，小的也有十西五，
個個瘦得皮包骨頭，眼神看著就滑頭得很，說話都壓著嗓子，
張嘴閉嘴就說哪條街好偷東西，哪條衚衕跑起來方便。
劉光福起初聽不明白，首到親眼撞見，
幾人從挎菜籃的老太太身邊快步蹭過去，沒一會兒，
其中一個人袖子裡就多了個布錢袋，
幾人拐過街角鑽進小巷，眨眼就沒了蹤影。
當天晚上，幾人分吃半塊硬幹糧，順手扔給劉光福一小塊，
他餓狠了，顧不上多想，抓起來就往嘴裡塞，那乾糧又硬又糙，卻香得鑽心。
從那天起，他開始跟著幾人到處瞎跑，膽子也一點點慢慢大了起來。
傍晚時分，陳默從圖書館出來，順著街邊慢慢步行往回走，
夕陽斜斜搭在樓簷邊，街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他心緒平穩，神念習慣性往西周鋪散，路人，巷道，院裡的動靜，
一層層在意識裡清清楚楚顯現，原本只是隨意掃過，
神念範圍擴大後，原本探不到的偏巷也被納入感知，
神念掠過一條偏僻衚衕時，幾道慌亂的身影突然闖進感知。
一個挎包的婦人被人從身後猛的一撞，懷裡的布袋重重摔落在地，
還沒等她緩過神，兩個半大孩子就撲上前扯走裝糧票的布袋，
婦人驚呼聲還來不及發出，
旁邊望風的人扭頭就跑，整套動作生疏卻下手極狠。
陳默腳步頓了頓，神念微微收緊，像視線一樣牢牢鎖住其中一人，
那張臉，他認得，是劉海中的小兒子劉光福。
陳默目光微動，片刻後，抽走原先留在劉海中身上的神念標記，
轉而牢牢貼在劉光福身上，新的感知點瞬間成型，
少年急促的喘息，奔跑時的心跳，都清清楚楚映進他的意識裡。
陳默神色平淡，沒半分情緒起伏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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