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少的時候，巷裡空蕩蕩的，一露頭就實在太扎眼，壓根沒法動手。
人多的時候，路人擠成一團，不好湊近，還容易被旁人撞見。
高個少年啐了口唾沫，臉色難看，滿是煩躁。
“最近風太緊，人們都是幾個人一起出行，不好下手。”
“我們換個地方，往遠些的衚衕走，別在這一片耗著。”
劉光福沒有說話的權利，只是默默起身跟隨，心裡滿是憋屈。
肚子餓得發慌，一首咕咕叫個不停，
可難下手的煩躁，比餓肚子更難受，堵得心裡特別慌。
棒梗這邊也是日子也漸漸不順，到處在碰壁。
原先常轉的幾處大雜院，如今家家戶戶都加多防備，看得很緊。
窗臺上的己經沒有半點吃食留下，屋門後多了掛鎖，出門就鎖得牢靠。
就連之前常能摸到的零錢，糧票，現在也少得可憐，很難再得手。
他連著幾天在附近轉悠，能順手摸的東西越來越少，收穫少的可憐。
有時候繞上大半圈，跑累了腿，連點碎渣，零錢都撈不著，空手而歸。
棒梗心裡即便再不甘心，也不敢莽撞，小小年紀就懂得收斂。
他非常清楚，這附近很長一段時間都會保持這種狀態。
想要有所收穫，就得往外挪，去陌生地界找機會。
只是離這邊遠了，那裡面院子的格局，進出門道，人臉都陌生，摸不清底細。
哪家有幾口人，何時出門上班，何時生火做飯，都得重新一點點摸清。
他不再急著動手，耐著性子踩點。
白日里裝作閒逛，從巷口走到巷尾，慢悠悠晃盪。
靠在牆根記門牌號，盯著各家煙囪，
看起火冒煙的時間，甚至蹲在大樹下，數進出院子的人影，記熟規律。
還一首在聽人討論，哪戶老人耳背，聽不清動靜。
看哪個院子孩子多，進出都很雜，這種地方最容易渾水摸魚。
哪家白天鎖門沒人，晚上常亮燈有人。
這些細碎情況，一點點記在心裡，摸得非常清楚。
沒摸熟底細前，他極少伸手，沒有萬全把握絕不貿然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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