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天，他越發大膽，又往南邊跑了好幾趟，不再只是遠遠觀望，
反倒熟門熟路踩點，物色目標，當初被劉光福嚇出的恐懼，
早就被一次次得手的喜悅給沖淡到幾乎完全忘記。
夜幕越來越深，西合院的燈火也一盞盞的熄滅，徹底陷入沉寂，
唯有雨兒衚衕8號，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。
陳默坐在桌前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只不過目光卻沒有停留在書上。
依附在棒梗身上的那縷神念，始終都沒有消散。
小孩踩點的狡黠，偷竊的偽裝，得手的竊喜，
還有越發膨脹的膽子，越來越少的顧忌，一件不落，全清清楚楚落在他眼裡。
衚衕裡的失竊閒話，街坊的慌亂提防，他也聽的明明白白。
陳默神色平靜，完全沒有打算現在干預此事。
就像當初看著劉光福放縱貪心，一步步滑進深坑，
他依舊沒出手阻攔，只靜靜旁觀。
看著棒梗丟光最後一點底線，把僥倖當常態，
把偷摸撈好處當成理所應當，在歪路上越走越遠。
有些人，從不用旁人推搡，貪心一起，底線一丟，
自己就會一步步走進深坑，再也爬不出來。
夜色沉沉，冷風捲過衚衕，捲起幾片枯葉，悄無聲息。
陳默收起手中的書本，關掉檯燈，躺回炕上睡覺。
往後的幾天下來，南鑼鼓巷這一帶的衚衕裡，丟錢糧票的事兒越傳越兇。
街坊們湊堆閒聊，三句不離那個手腳麻利的小賊。
怪就怪在，接連好幾戶人家丟了票子錢糧，可是一點線索都尋找不到。
門鎖好好的，窗戶關得嚴實，屋裡也沒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就像有人專挑戶主出門的空檔，輕手輕腳摸進來拿點東西就走，
完全不給他們一點反應時間。
這幾天，棒梗膽子越練越肥，做事也越發熟門熟路。
踩點記時辰，盯梢看動靜，下手快準穩，一回比一回順利，半點紕漏都沒出過。
得手的次數一多，他還摸出自以為穩當的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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