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這名特務被反銬著押進審訊室，
他脊背繃得僵首，卻刻意耷拉著腦袋，
擺出憋屈又無奈的模樣，半點陰戾都不外露。
頭頂白熾燈亮得晃眼，白花花的光掃在臉上，
他也始終垂著眼簾，把眼底的慌亂藏得嚴嚴實實。
辦案民警拉過板凳坐下，翻開筆錄本往桌上一放，語氣平穩按流程發問：
“你為什麼要對一個半大孩子下這麼狠的手，一五一十說清楚。”
特務喉結動了動，聲音壓得低沉，帶著受委屈的澀味，
活脫脫一副混日子百姓的可憐樣：
“同志，我就是被氣昏頭了。那孩子本就是慣偷，那天擺明闖我家偷東西，”
“事後還咬死不認，害得我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，”
“出門買盒煙都被人尾隨，日子壓根沒法過。”
民警筆尖頓了頓，抬眼首首盯著他：
“所以你是提前蹲守，專門找機會報復這孩子？”
特務連忙搖頭否認，臉上也是堆滿委屈，眼看就要掉眼淚，語氣也越發懇切：
“真沒有刻意蹲點，我成天被人盯得心發慌，只能出門瞎轉悠散心，”
“碰巧連著幾天撞見他在衚衕裡踩點摸門，一時氣昏頭才抓他想要教訓一頓。”
民警皺緊眉頭，盯著他追問：
“教訓孩子？把人折磨到斷指殘肢的地步，這就是你說的教訓一頓？”
這話一齣，特務瞬間紅了眼眶，猛地抬頭裝出滿心委屈的樣子，
雙手被反銬著還使勁往前湊，聲音帶著哭腔，
跟尋常潑皮耍賴的模樣如出一轍：
“同志，我真就是一時糊塗！我本就沒正經工作，成天混日子當街溜子，”
“被這孩子一鬧，徹底成了過街老鼠，當時火氣衝昏頭，”
“壓根沒管住自己，真沒想往死里弄。”
這話聽著挑不出大毛病，可辦案民警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，
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像一個普通的街溜子被逼急能做出的樣子。
偏偏這人嘴巴特別緊，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說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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