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天熱得比往年早，早晚都悶得慌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今兒水壓還算穩，水流挺痛快。”
簡單搭兩句便各自忙活，低頭擦車，搓衣服，再沒人往深裡多說一句。
偶爾有人視線掃過賈家緊閉的屋門，也只是匆匆頓半秒，
立馬挪開目光，彷彿多看一眼都不合時宜，平白惹來尷尬。
秦淮如的日子，慢慢磨出了固定章法，每天都掐著點過。
她依舊是院裡起得最早的人，天剛蒙亮就摸黑起身，輕手輕腳蹲在灶臺前生火。
煤炭很快就點著，淡煙順著煙囪飄出去，屋裡很快多了點菸火氣。
鍋裡熬著稀得見底的粗糧粥，偶爾省出一點點細面摻進去，
在她眼裡就算是給家裡人補養。
巴掌大的窩頭貼在鍋邊，她手法熟練地捏成型，
可動作始終帶著趕趟的急促，像是慢一分，
就趕不上醫院的時辰，耽誤棒梗的一口熱飯。
早飯做好後，她仔細分好份，
一碗照舊端去易中海屋門口，放穩了輕輕叩下門。
另一碗趁熱裝進鋁飯盒，裹上厚布留著送醫院。
自己則盛小半碗稀粥，幾口扒完就算應付了早飯，連窩頭都捨不得多碰一口。
小當軟乎乎抱在懷裡，邊走邊輕聲哄著，
孩子要是鬧覺哭得厲害，她就停在院門口，慢慢晃著胳膊輕拍後背，
等哭聲壓下去，才抓緊飯盒快步往外走，胳膊酸了也不敢多歇。
廠裡確實給她開了綠燈，她比工友晚到一陣子，
車間裡沒人擺臉色，也沒人嚼舌根。
有些本該她經手的活，旁邊的工友順手就幫著搭把手，
沒人明著說照顧，可那份體諒全擺在明面上，誰心裡都透亮。
李桂蘭時不時抬眼瞟她，見她站得雙腿發虛，臉色發白，
就伸手把她往旁邊支，順手接過她手裡的零件：
“這個我來弄，你靠邊緩口氣，別硬撐。”
秦淮如不敢真的歇著，只是低聲應一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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