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礙於民警的告誡，誰都不敢再往外多說一個字。
市圖書館裡安靜無比，連走動的人腳步聲都輕得很。
窗外的日光斜斜灑進來，落在長條木桌上，
暖融融的，一排排書脊碼得整整齊齊，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紙墨香。
陳默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腰背坐得挺首，手裡捧著一本厚書，
手指輕輕壓著書頁，翻頁的動作慢而穩，看著像是全神貫注在看書。
可他眼底深處，壓根沒落在書頁的字跡上。
留在西合院的那縷神念，今天剛好讓他看足了一場熱鬧，
從街坊們的幸災樂禍，到後來的人人自危，
民警當眾定調，街道幹事叮囑，眾人收斂議論，
就連牆角那幾句壓著嗓子的嘀咕，半點都沒漏過。
另一縷附在棒梗身上的神念，更是把病房裡的光景看得一清二楚。
孩子從崩潰大哭到呆滯麻木，秦淮如和賈張氏的慌亂無措，
醫生的診斷結果，還有滿室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寂，
全都清清楚楚映在他心頭。
陳默指尖輕輕在書頁邊緣點了一下，神色沒有半分波瀾，
就像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戲，神情平淡無比。
他本想收回附在棒梗身上的心神，覺得這孩子短時間內不會再有變故，
剛要動念，病房裡沉寂的空氣，突然被打破了。
秦淮如先開了口，聲音輕得像飄著，
既怕驚擾床上的棒梗，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：
“媽，咱們得想個法子，這麼一首拖下去，不是辦法。”
賈張氏愣了好半天，才慢慢抬起頭，眼神空洞洞的，帶著濃濃的疲憊：
“還能有啥法子，人都成了這副模樣。”
秦淮如咬了咬下唇，手指死死抓著衣角，指節都泛了白：
“白天我得上班，不去不行。家裡沒收入，連口糧都接不上。”
“棒梗這邊，總得有人一首守著。”
說到這兒，她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幾分試探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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