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還沒完全散去，窗外天色灰濛濛的。
秦淮如就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，是一整晚翻來覆去，睡不踏實，後半夜幾乎是睜著眼熬過去的。
她躺了一會兒，聽著屋裡細碎的呼吸聲，小當在旁邊輕輕哼了一聲，
她就再也躺不住了。
輕手輕腳地下了炕，連鞋都沒敢踩出聲響。
灶臺前的鍋是冷的，屋裡也沒半點熱氣。
她蹲下去生火，柴火有些潮，點了兩次才著，
火苗慢慢舔上鍋底，屋裡才一點點有了暖意。
她沒敢多耽擱，把家裡能拿出來的糧食都湊了湊，
抓了一把粗糧面，兌了水，熬了一鍋偏稀的粥，
又在鍋邊貼了兩個不大的窩頭。
鍋裡咕嘟咕嘟響著，她人卻有點發空，
手上動作沒停，眼神卻像沒落在實處。
等東西差不多了，她才匆匆舀水洗臉。
水帶著點清涼，她卻像沒感覺一樣，
胡亂抹了兩把，就算完事。
她把粥分了分，盛出一碗，又拿了一個窩頭，
端著送到易中海門口。
輕輕敲了兩下門。
“易師傅，早飯給您送來了。”
門很快就開啟，易中海出來後應了一聲：
“行，辛苦了。”
“不會，那您慢吃，我還得早點收拾好，再去醫院一趟。”
在說這話的時候，己經把碗放在桌子上，然後走了出來。
易中海也沒有再說什麼，他知道現在賈家要是不改變的話，
接下來可能連搭夥過日子都不會有了。
秦淮如這邊回到屋裡，自己的那份早飯，她只舀了兩口稀粥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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