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民警聽完連忙站起來，把手裡的記錄本輕輕推到桌中央。
“檔案全調出來了，陳家當年的事，處理記錄做得很全。”
他翻到折角標記的那一頁，手指指著那些記錄：
“接警、走訪、初步研判、最終結論，每一步都有紙面記錄，最後定的是，意外死亡。”
他停頓了一會兒，像是給大家足夠的時間思考，才接著說道：
“單看流程，挑不出明面上的毛病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，有人皺著眉追問：
“有簽字嗎？”
“有。”
民警點頭，手指落在落款處，
“街道的王主任，還有去年所裡的白景然隊長。”
這兩個名字一齣口，屋裡的氣氛明顯變得特別壓抑。
過了一會兒張志軍才打破現場的寧靜：
“白景然因為勾結罪犯，最後被開除黨籍了吧！而且他也己經身亡。”
“還有這個王主任，好像是意外發生事故，然後被查出涉嫌嚴重貪腐的案件。”
去街道辦核查的那組民警也是齊齊點頭說：
“是的，查到這裡我們也覺得奇怪，就詢問了下，當時辦案的人都己經不在街道辦。”
“軋鋼廠那邊怎麼樣？”
張志軍沒有糾結那個問題，目光依舊落在紙面上，沉聲詢問道。
另一組警員立刻接話，把一份影印件攤開：
“查到了，陳父的工傷記錄有備案。”
“紙上寫的是違規操作，責任自負。”
他手指重重點在簽字欄上，語氣帶著不滿：
“但這手續太糊弄，只有兩個人簽字，郭大撇子和楊廠長，既沒有複核簽字，也沒有旁證人筆錄。”
有人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：
“這缺斤少兩的東西，也能算正規流程？”
沒人接話，心裡都清楚，這份漏洞百出的材料，
偏偏是蓋了公章的真檔案，拿流程根本挑不出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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