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我哥說是要對賈家媳婦不軌，被打後送回屋，第二天一早，也走了。”
說到這兒，他聲音微微顫抖，卻死死咬住下唇，
不讓情緒崩潰，眼睛也只是微微泛紅，卻堅強的不掉下一滴眼淚：
“我媽，還有弟弟妹妹，都是同一天夜裡沒的，”
“等到我回來的時候，我所有的家人都己經被埋葬了。”
記錄員筆尖頓了一瞬，才接著繼續寫。
主問民警沒打斷，等他緩過來，接著詢問：
“事後你找過廠裡、街道問情況？”
“嗯。”
陳默點頭，眼底泛起一絲澀意，但很快又壓下去，
“我去廠裡問，廠裡推說違規操作自己擔責，跟廠裡沒關係。”
“找街道，街道說是夜裡沒燒炕，凍死的。”
“所裡的檔案，也寫得明白，全定成意外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，露出一抹淡笑，笑意沒到眼底，
反倒藏著冷意，轉眼又斂住，只剩一臉無奈：
“我是家裡唯一剩下的人，連親人最後一面都沒見著，就被告知事了了，連句說法都沒有。”
主問民警盯著他的神情，又問：
“聽說你後來在院裡找主事的人問過，還鬧了起來？”
“算不上鬧，就拉著人問實情，想知道到底咋回事。”
陳默語氣平淡，帶著點委屈。
“之後被院裡的人打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動手的是誰，還記得嗎？”
陳默輕輕搖頭，語氣坦然，眼神里帶著點後怕：
“當時人多手雜，圍著我打，我只顧護頭，看不清臉，記不住。”
這句話說得圓滑，不栽贓誰，也不替誰開脫，挑不出一點毛病。
主問民警看他兩秒，不糾結這個問題，轉而問：
“你自己覺得，當年家裡的事，真全是意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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