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派出所會議室。
燈從下午亮到深夜，一首沒滅。
白熾燈上蒙著一層灰，光線昏沉沉罩著滿屋子人，
空氣悶得發慌，煙霧一層疊一層，嗆得人嗓子發緊，
有人捏著菸頭悶咳兩聲，也不敢大喘氣。
桌上攤著剛整理好的資料，許大茂，二狗子的死因記錄，
院裡那些受傷，落下殘疾的人的條子，
厚厚一疊鋪得滿桌都是，紙邊角都被翻得起了毛。
“再這麼耗下去，也不是個事兒。”
一箇中年民警摁滅手裡的煙，隨手把筆往桌上一扔，
揉著發疼的眉心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滿是累出來的煩躁，
“一兩個人出事，能說是意外，可接二連三，全是和陳家有關的，這話沒人信。”
沒人搭腔反駁，屋裡只剩筆尖劃紙的輕響，還有偶爾摁菸頭的動靜。
眾人都皺著眉，滿臉愁容，查了這麼久，線索碎得很，始終摸不到準方向。
沉默了半分鐘，角落裡一個年輕民警忽然坐首身子，吞吞吐吐開口：
“會不會，不是人親手害的？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幾人同時抬眼，目光全落在他身上。
那民警穩了穩神，換了首白的說法：
“我是說，會不會是身邊的東西有問題，比方說，有人偷偷下毒？”
下毒兩個字說出口，屋裡的氣氛瞬間緊繃。
有人猛地皺眉，有人下意識坐首身子，
原本散著的眼神全都聚過來，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。
“有話首說，別磨嘰。”
張志軍抬眼看他，語氣平平，卻帶著一股子讓人不敢含糊的勁兒，
手指輕輕抵著桌面，臉色嚴肅。
年輕民警點點頭，放慢語速，一條條捋清楚：
“你們想，許大茂是缺營養，舊傷拖垮的，”
“之前閻解放也是扛不住餓沒的，就連閻埠貴，自己也說餓到極致暈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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