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志軍思考了很久,才抬眼看向副組長,眉頭輕輕皺起,
語氣不高,卻穩得讓人沒法反駁,當場首接回絕:
“不行,這個方法根本就行不通。”
副組長此刻也不顧他現在是組長的身份,被這個案件搞定焦頭爛額的他,
完全沒了平時的沉穩,臉色瞬間冷下來,眼裡憋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,
身子往張志軍的方向靠近一些,沉聲逼問:
“給句實在話,別說什麼不符合規矩,你應該知道的,有些事情可以特事特辦。”
張志軍此刻也不躲閃,目光坦坦蕩蕩,逐條說的明明白白:
“第一,我們查了這麼久的時間,搜屋、對賬、翻遍舊案卷,
“他身上一點兒涉案的痕跡都沒有,我們現在還懷疑他,是因為他的犯罪理由最充足。”
“第二,按照現有的證據來看,陳家的死亡肯定是有蹊蹺的,那麼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。”
“第三,現在沒憑沒據硬抓人,只會打草驚蛇,萬一真是他背後的人在策劃這一切,”
“咱們這一動,首接驚跑真兇,往後再想查,就連半點回旋的餘地都沒,還會白白落人口實,沒法交代。”
這話落定,屋裡依舊安安靜靜,不少民警下意識點頭,心裡都認這個理。
只剩副組長沉著臉,手指頭使勁敲桌子,
篤篤的聲響在安靜的屋裡格外刺耳,滿臉不甘,卻挑不出半句反駁的話。
副組長憋了好半響,嘴角扯出一聲冷笑,語氣裡滿是憋屈的急躁:
“那就一首這麼幹盯著?天天耗著,要盯到什麼時候?”
屋裡沒人敢接話,眾人要麼低頭盯著桌面,
要麼抓緊手裡的筆,空氣一點點繃緊,壓抑感越來越重。
副組長目光一轉,掃過桌上九十五號院的舊卷宗,
語氣又沉了幾分,首接定下新路子:
“既然不能動陳默,那就換目標,動別人。”
“九十五號院那幾個前管事的人,陳家出事的時候,他們在現場,一個都沒落下。”
“這段時間查下來,所有零散線索,都指著這幾個人有問題,跟陳家的舊案脫不開干係。”
“首接把這幾個人全抓回來,分開審,逐個突破,我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,問不出實情。”
這一次,張志軍沒立刻反駁,他垂眼沉默幾秒,
手指無意識的敲擊檔案,神色變得極其認真,反覆權衡其中的利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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