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師傅？”
他聲音加大了一些，這一次，門終於被拉開，劉海中站在門口，
眼神疲憊又空洞，站都站不穩，衣服皺巴巴的。
“啥事？”
他聲音沙啞，透著無力，眼神有點散。
報信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，糾結幾秒，還是硬著頭皮小聲說：
“劉師傅，光天出事了。”
劉海中愣了一下，像是沒聽懂，過了好一會兒才沙啞著問：
“誰？”
“劉光天。”
報信的頭埋得更低，
“出殯路上他踩滑摔了，被棺木砸中，人沒了。”
這話一落，空氣都凝住了。
劉海中站在門口一動不動，臉上沒任何表情，像是沒反應過來。
這時，屋裡的低語變清楚了，虛弱又絕望，一遍一遍重複：
“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會這樣，輪到我們了。”
報信的往屋裡一看，才發現床上躺著劉光齊。
他瘦得脫了形，眼窩發黑，躺在那裡呼吸微弱，
眼睛睜得老大盯著屋頂，嘴裡唸叨：
“我就知道，輪到我們了，跑不掉的，誰都跑不掉。”
那聲音不大，卻透著瘋癲，讓人渾身發冷。
啪的一聲，劉海中的手一鬆，門板撞在牆上。
他往後晃了一下，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，
他張著嘴，像是想嚎一聲，可聲音卡在喉嚨裡，半點出不來。
眼神空洞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屋裡突然傳來王秀芬淒厲的哭喊：
“光天啊，我的光天，你怎麼能走在娘前面！”
哭聲突然停了，緊接著傳來咚的一聲悶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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