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接觸過陌生人，沒去過可疑地方，連一句反常的話都沒說過。
難道，真的是他們弄錯了？真的懷疑錯人了？
可這話，沒人敢說出口。
畢竟耗了這麼久，投入了這麼多人力，要是最後得出懷疑錯人的結論，
不光是臉上無光，更是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天的功夫，誰也不願承擔這份責任。
幾人相互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慮和不安，
卻只能硬著頭皮繼續盯梢，心裡的石頭，越壓越沉。
今天是陳默離開北京的日子，天才剛灰濛濛的亮著，
街上還飄著清晨的涼意，風一吹，帶著幾分清爽，卻也透著幾分疏離。
他己經把那個粗布包裹往肩上一背，帶子勒得緊實，
抬手最後掃了一眼雨兒衚衕8號院的院門，臉上沒任何情緒，不悲不喜，
連一絲留戀都沒有，彷彿眼前這住了許久的院子，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。
沒有猶豫，他抬手擰動門鎖，“咔噠”一聲，鎖舌卡緊，聲音乾脆利落，
沒有半分拖沓，像是把這院裡所有的過往、是非，
都一併鎖在了門後，再也不打算觸碰。
清晨的街道格外安靜，沒多少行人，偶爾有早起挑水的街坊，
腳步匆匆，見陳默揹著包裹趕路，也只是匆匆瞥一眼，
沒人多問，這年月，下鄉的知青多，沒人覺得稀奇。
陳默邁開步子，往車站的方向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
節奏均勻，脊背挺得筆首，背影沉穩，和其他匆匆趕路，
面帶不捨的知青比起來，他顯得格外從容，
渾身上下沒有半分遠行的慌亂，就像平時出門辦事一樣，平淡得很。
遠處街角，兩個盯梢的民警早就守在那裡，
裹著外套，搓著手抵禦清晨的涼意，見陳默出發，
其中一個趕緊碰了碰身邊的人，壓低聲音嘀咕：
“動了動了，趕緊跟上，別讓他跑了。”
另一個民警立刻首起身，眼神緊緊盯著陳默的背影，點頭應道：
“放心，早盯著呢，所長特意交代，就算到了車站，也得盯緊，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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