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能吃飽不？”
王建國笑了笑，沒首接說能，語氣特別實在：
“趕上農忙的時候，能多盛兩勺，平常的話，七八分飽是常事。”
“不過咱們這邊比其他地方要強些，不至於餓肚子。”
這話不誇張，也不刻意安慰，卻讓幾人心裡都有了數。
她們在家也知道，城裡的口糧己經降了好幾次，
在這裡能吃上七八分飽，己經算不錯了。
趙曉燕原本還興沖沖往鍋邊湊，聽到這話，動作慢了半拍，
卻還是忍不住往鍋裡看了看，小聲嘀咕：
“這鍋可真多。”
王建國笑了：
“隊里人多，一口鍋哪夠。這一頓飯，得好幾鍋輪著做。”
旁邊的張嬸也接話：
“有時候忙起來，還得兩班倒做飯，不然趕不上大家吃。”
林婉沒說話，目光在灶臺、水缸、糧桶之間來回掃，心裡早有了數。
吃是統一吃，但糧食都是緊著算的，半點不能浪費。
陳默也掃了一圈，鍋的位置，進出的門，院子和水源的距離，他都看得明明白白。
這種地方看著簡單，卻最能看出一個隊的運轉法子。
出了食堂，再往前就是曬穀場。
一大片平整的空地，被人踩得硬邦邦的，地面泛著一層淡淡的灰，
邊上堆著幾堆沒處理完的麥秸，風一吹，麥秸渣子飄得滿天都是。
王建國抬腳踩了踩地面，腳下發出咚咚的悶響，笑著說：
“你們看，這地面踩得多實。等秋收的時候，這裡就會變得異常熱鬧。”
“曬糧、翻糧、揚場、全在這兒忙活。到時候你們也得上手，跟著老社員學。”
趙曉燕使勁點頭，眼睛裡充滿了期待：
“聽起來就讓人嚮往，我肯定能學會的。”
林婉卻沒有那麼樂觀，而是有些試探的詢問：
“那我們現在主要幹活，就是開荒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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