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只有香燭的火光在風裡晃，映得窗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
“砰。”
車門關上，聲音不重，卻跟敲在每個人心上似的。
車再次啟動，慢慢駛離九十五號院，院子又靜了下來。
但這次的靜，跟以前不一樣，透著股說不出的慌，
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住戶心上，連蟲鳴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第一輛車上坐著閻埠貴，他左右都有人守著他，像是害怕他突然跑了。
閻埠貴看著左右兩名高大的公安，感到了極度不安，身子蜷著一團，
手指死死摳著褲子邊，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了，指甲快嵌進肉裡。
他時不時抬眼看看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影，又趕緊低下頭，嘴唇哆嗦著，沒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沒人說話，就只有彼此的呼吸聲，在密閉的車廂裡聽得清清楚楚。
另外一輛車的劉海中還有易中海就非常老實。
劉海中低著頭，腦袋耷拉著，跟沒醒似的，肩膀垮著，整個人透著股死氣。
沒人知道他在想啥，或許是靈堂的事，或許是劉光齊最後的話，把他嚇住了。
易中海閉著眼，靠在椅背上，眉頭皺著，不知道在琢磨啥。
手指輕輕敲著膝蓋，慢悠悠的，好像完全不擔心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。
車燈一閃一閃，映得三個人的臉忽明忽暗。
路好像格外長，車一路顛簸，每晃一下，
閻埠貴的身子就顫一下，車廂裡悶得厲害，那股壓抑勁兒，快喘不過氣。
車穩穩停在派出所後院，車門被開啟。
“下來。”
門口的公安聲音不高，卻沒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三個人被先後帶下車，腳步有些亂，剛從黑夜裡出來，
被門口的燈光刺得眯起眼，一個個低著頭，不敢看周圍。
走廊很長，水泥地泛著冷光，腳步聲在空蕩的走廊裡來回響，顯得格外空。
一扇扇房門被開啟，又被關上，三個人被分開帶進不同的房間，沒挨在一起。
鑰匙插進鎖孔，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鎖舌扣上，
聲音在走廊裡飄了會兒，慢慢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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