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工了！都先回去吃飯，下午再來！”
記工員的聲音順著風傳過來，帶著點輕鬆。
這一聲喊，地裡的緊繃勁一下子就鬆了，所有人都卸下了力氣，
有人首接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揉著發酸的腰，嘴裡唸叨著“可算收工了”。
有人蹲著擰開水壺，大口大口喝水。
還有人互相捶著肩膀，說著“這一上午可把我累壞了”，
聲音不大，卻滿是鬆勁。
趙曉燕這才慢慢走到田埂邊坐下，渾身發軟，
手還在輕輕發抖，她低著頭緩了好一會兒，才小聲說：
“總算到中午了，再幹下去，我胳膊都要抬不起來了。”
語氣很輕，卻透著實實在在的輕鬆，眼裡也少了幾分疲憊。
林婉也坐了下來，靠在土坡上，大口喘著氣，點了點頭：
“可不是嘛，我腿都麻了，剛才站起來差點摔了，先緩一會兒，再回去吃飯。”
“我也是，腰都快斷了，張嬸說下午會好點，希望能撐住。”
趙曉燕揉著腰，又喝了兩口水，臉上的氣色好了一點點。
兩人沒再多說，就安安靜靜歇著，連說話的勁都不想多費。
不遠處，陳默也把鐵鍬放在一旁，走到田埂邊坐下，
擰開水壺喝了一口水，臉上的汗順著下巴往下滴，
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
放在社員中別無二致，滿臉疲憊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老劉走過來，坐在他身邊：
“陳知青，還行吧！第一次幹這麼久，能撐下來就不錯了。”
“還好，就是有點累，劉叔，咱們下午還是幹翻地的活嗎？”
陳默問道，語氣自然。
“對，還是翻地，下午太陽能稍微斜一點，能舒服點，你要是累了，就跟我說，歇個一兩分鐘沒事。”
老劉笑著說。
“謝謝劉叔，我能撐住。”
陳默點點頭，又喝了一口水，安安靜靜地歇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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