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夜還沒有過去，北大荒的天空還是漆黑一片，
連風都帶著夜晚的寒意，知青點裡，依舊一片安靜，
只剩下知青均勻的呼吸聲，混著窗外偶爾的風聲，顯得格外沉寂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，炕上的陳默，忽然睜開了眼，沒有任何預兆，
沒有一絲遲疑，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“觸”了一下，
眼神瞬間清明，褪去了所有睡意，在漆黑的屋裡，亮得驚人。
他的目光在黑暗裡停了一瞬，沒有動，也沒有出聲，
連呼吸都壓得極低，下一刻，神念習慣性的散開，
先是籠罩住整個屋子，感知到屋裡的每一件物品。
再緩緩延伸到院子裡，掃過牆角的柴火堆，門口的水缸，沒有任何異常。
接著，越過低矮的圍牆，首接延伸到遠處的土坡，那裡，
原本應該有調查組的人，有望遠鏡反射的微光，有人影晃動，
有壓低的交談聲，是他這幾天早己習慣的“動靜”。
可現在，那裡什麼都沒有。
本來應該早早等在那裡的人，一點痕跡都找不到。
彷彿從來沒有人在那裡蹲守過，彷彿之前的監視，只是他的錯覺。
陳默的眼神，微微變了一下，沒有驚訝，沒有慌亂，
只是停滯了一瞬，像是在快速計算著什麼，心裡輕輕落下一個判斷：
“撤了？”
但下一秒，這個判斷，就被他自己否了一半，
應該沒有那麼快才對，從他在北京動手投遞資料，
到現在，不過短短幾個小時，按正常的流程，
訊息傳遞、上級研判、下達命令，不可能快到這種程度，
更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，徹底撤掉北大荒的調查組。
念頭在腦海裡快速轉了一圈，他沒有繼續往下推演，
也沒有浪費時間糾結，而是首接換了方式。
收回鋪在北大荒的神念，將大部分心念，都集中到了副局長身上。
他看到，副局長此刻並不在交道口派出所，而是在他自己家裡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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