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再想要尋找更加熱鬧的地方，因為眼前這片街區就剛剛好。
路上人來人往，不算擠，說話聲一陣接一陣，
重複又清楚，正好能用來熟悉這裡的語言。
對他來說，這樣就足夠了，不用再往前走。
麻雀輕輕振了振翅膀，落在街角一塊不起眼的木招牌上。
招牌被風吹得輕輕晃了晃，上面刻著幾行字，
他一個字都不認識，線條規整卻陌生，在他眼裡跟一堆沒用的符號沒區別。
招牌下方，人來人往，各種聲音攪在一起。
同一個詞，在不同人嘴裡反覆出現，有的急有的緩，有的高興有的平淡。
陳默的神念一點不落，把這些語調、節奏還有情緒，全記了下來。
他沒急著去琢磨這些話是什麼意思，先記下來再說。
誰在什麼場景說什麼話，說話時對方是什麼反應，他都一點點往腦子裡存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樣比瞎猜高效多了，這也是他早就定好的法子，
先記熟語言環境，再慢慢琢磨意思，不急於求成，也不容易出錯。
可沒一會兒，躺在北大荒炕上的陳默，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。
神念一首耗在外面收集資訊，本來就費精神，
剛才又擴散探查了一圈，消耗的心神還沒補回來。
要是再這麼硬撐，今晚恐怕撐不到天亮，還可能暴露自己。
他立刻轉了念頭，不貪多。
那隻麻雀慢慢消散，最後只留下一道神念，可以觀察到附近的情況。
範圍不大，就兩百米左右，既能繼續觀察街上的動靜、收集零星聲音，
又足夠隱蔽，不會被人察覺，也不會太耗神。
剩下的神念，順著小世界的通道，一點點收回了陳默的本體。
落點己經定好，資訊源也有了，接下來不用急，慢慢來就好。
北大荒的夜色徹底沉了下來，伸手不見五指。
知青點的屋裡安安靜靜，只有隔壁屋偶爾傳來翻身的聲音，還有林婉、趙曉燕細微的呼吸聲。
陳默躺在自己的炕上，呼吸平穩，臉色平靜，看著跟早己睡熟一模一樣。
可下一秒，他的心念又悄悄分了出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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