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，醫院只開了幾支鎮靜類藥物，外加一張“長期觀察、定期複診”的建議，
沒有明確的治療方案，沒有確定的恢復預期，更沒有任何保證。
民警拿著藥物，攙扶著依舊喃喃自語的賈張氏，
和麻木呆滯的秦淮茹，重新坐上了警車。
回去的路上，警車裡一片死寂，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。
賈張氏靠在座位上，腦袋歪向一邊，
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詭異笑容，時不時輕聲唸叨一句：
“棒梗乖，奶奶回來了，這就給你做窩頭，蒸得軟軟的。”
秦淮茹低著頭，一言不發，懷裡緊緊抱著小當，眼淚早就流乾了，
只剩下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，首首地盯著自己的衣角。
她甚至不敢再去看賈張氏，賈張氏現在的樣子，
比死更可怕，死是解脫，而這樣瘋瘋癲癲，
活在自己的幻想裡，是無盡的煎熬，也讓她徹底看不到希望。
小當靠在秦淮茹懷裡，小聲啜泣著，不敢大聲說話，
只是偶爾抬頭，怯生生地看一眼賈張氏，
又快速低下頭，緊緊抓住秦淮茹的衣服。
秦淮茹依舊沒有反應，只是身體微微顫抖，
淚水無聲地滑落，滴在小當的頭髮上。
警車緩緩駛入南鑼鼓巷，停在了九十五號院門口。
車剛停下，院裡的人就察覺到了動靜，原本安靜的院子，
瞬間變得熱鬧起來，窗縫後、門簾邊，人影晃動，
鄰居們一個個探著頭，好奇又恐懼地看著警車，
卻沒有人敢上前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車門開啟，兩名民警攙扶著賈張氏，慢慢走下車。
她剛一進門，一進院子，她的目光掃過熟悉的門口、牆角、灶屋方向，
像是某個記憶被瞬間點燃。突然被注入了一股力氣，猛地掙開民警的手，
踉踉蹌蹌地往屋裡跑，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，嘴裡不停唸叨：
“鍋...鍋還沒生火，棒梗等著呢！不能讓他餓肚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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