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上六點五十，蘇念晚準時下樓。
天還沒完全亮透，灰濛濛的光線裡，空氣涼涼的，帶著初冬早晨特有的清冽。她裹緊校服外套，走下最後幾級臺階。
推開單元門的那一刻，她習慣性地往那個位置看——那棵梧桐樹下，他每次等她的地方。
然後她愣住了。
有人站在那兒。
穿著和她一樣的校服，背挺得很直。晨風把他的頭髮吹得微微揚起，他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——不用看也知道，裡面是她愛吃的那家包子鋪的早餐。
看到她出來，笑了一下。
“早。”
是陸星辭。
蘇念晚站在原地，看著他。
三週了。
終於又看到這個畫面了。
她想起三週前的每一個早上，她推開這扇門，他都在那兒。有時候在低頭看手機，有時候在看著樓上的窗戶——他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下來。
她想起這三週裡，每天早上推開這扇門，那個位置都是空的。
那種空蕩蕩的感覺，像風灌進胸腔裡，涼涼的。
現在，他又站在這兒了。
她忽然有點想哭。
又有點想笑。
陸星辭走過來，把早餐遞給她。
“愣著幹什麼？走了。”
他的手伸過來，修長的手指握著那個塑膠袋。她注意到他的指甲剪得很短，很乾淨，指節分明。
她接過早餐，跟在他旁邊往外走。
早餐還是熱的，隔著塑膠袋傳到手心，暖暖的。
走到小區門口，她忍不住偷偷看他。
他走在她旁邊，步子不快不慢，配合著她的節奏。
陽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側臉照得很柔和。
和以前一樣。
她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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