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祭壇 我是他的老
沖天烈焰轟然炸開, 裹挾著幾股紊亂的魔法源在原地肆虐,火光沖天,氣浪席捲四方, 等漫天濃煙漸漸盪開,原地只剩一片狼藉的焦黑地面, 連一絲氣息都未留下。
莫里森·奎克攥緊拳頭, 看著空蕩蕩的焦土, 咬牙咒罵一聲:“可惡, 又被他們跑了!” 。
另一邊, 克倫威爾扶著虛弱的伊芙琳,周身魔法光芒一閃,兩人已被隨機傳送到一處陌生之地。
落地的瞬間,伊芙琳扶著樹幹穩住身形, 猩紅的裙襬沾了些許塵土, 她抬眸打量著周遭荒蕪的樹林,枝葉稀疏, 雜草叢生, 語氣帶著幾分疑惑:“這是哪裡?”
克倫威爾也明顯楞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, 他萬萬沒想到,隨機傳送竟會落到這個地方。他按住腹部隱隱作痛的傷口, 死死壓抑著體內躁動的封印,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悲涼, 那種被命運牢牢束縛、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的無力感,瞬間將他包裹。
他定了定神,聲音帶著幾分沙啞:“走吧,前面有個山洞, 我們可以先避一下。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熟悉,顯然對這片荒涼之地極為了解。伊芙琳看了他一眼,見他神色凝重,並未多問,默默扶著他的手臂,跟著他朝著樹林深處走去。
雜草叢中隱約露出一個山洞,兩人朝著那處隱秘的山洞走去。
踏入山洞的瞬間,外界的荒蕪與寒涼被隔絕在外。
洞內光線昏暗,只有巖壁縫隙中漏進的幾縷微光,勉強照亮周遭景象。
伊芙琳扶著巖壁穩住身形,目光掃過洞內,當看清中央的擺設時,不由得瞳孔微縮,脫口而出:“這裡怎麼會有祭壇?而且…… 還是黑暗神的?”
那祭壇由漆黑的岩石打造而成,表面刻著繁覆而詭秘的紋路,正是黑暗神的專屬圖騰,壇沿還殘留著淡淡的黑氣,雖微弱卻異常純粹。
作為猩紅魔女,她的力量本源便來自黑暗神,平日裡供奉的都是這位神祇,此刻被這熟悉的黑暗氣息包裹,緊繃的神經竟悄悄舒緩下來,連胸口的傷勢帶來的痛感,都減輕了幾分。
那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,如同回到了自己的供奉之地,溫暖而舒適,驅散了一路奔逃的疲憊與狼狽。伊芙琳下意識地抬手,指尖觸碰到空氣中流轉的黑氣,眼底閃過一絲詫異,絕不會錯,是屬於黑暗神的力量。
克倫威爾站在她身側,看著那座祭壇,神色覆雜,沉默著沒有說話,只是周身壓抑的封印,似乎因這黑暗氣息,又躁動了幾分。
“你……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?你不是信仰的是豐收女神嗎?”
克倫威爾:“你是不是忘了我體內有高階魔神血骨石。”
“……”伊芙琳·加里拂去石階上的塵埃,坐了上去,“你並不是自願接受魔神血骨石的吧?甚至信仰一直都未更改,”她頭上的蝴蝶再次翩飛起來,“我和你不同,我是自願更改信仰,投入黑暗神陣營的。我啊,是純粹的魔女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更改自己的信仰?”克倫威爾在一旁的石階坐下,語氣平淡,似乎沒有一絲譴責和批判。
“我啊,和光明神教有仇啊,他們殺死了我愛人……當然,我已經報仇成功了。”伊芙琳輕輕一笑,“敵人的血液噴濺出的那一刻,我高興急了,全身的黑暗元素都在歡呼。黑暗神是為強大的神明,祂給予了我強大的足夠覆仇的能力,所以我會信奉祂一輩子。”
“你……說的仇人是……雷奧尼斯·維克多?”
魔女撚著一縷長髮緩緩把玩,語調幽冷低沈。清冷的話音落於幽暗山洞,撞在巖壁間,漾開層層疊疊的輕緩迴音。“是啊,那……被譽為‘純白聖歌’的光明神教紅衣教主雷奧尼斯·維克多,但他的實力明顯不如和他齊名的‘烈焰曜日’。”
“可能他是治癒系的魔法教徒吧……那你的愛人是……”
“我不記得了……”伊芙琳的語氣瞬間哀傷起來,“光明神教清除過我的記憶,我已經不記得他了……但是我知道我很愛他……”
克倫威爾看著幽暗森冷的祭壇這樣說道,“我也有一個很重要的人,”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“當年被植入這枚高階魔神血骨石的確並非我自願,但是……當我知道它的另外一個作用時,所以我便接受了……”
伊芙琳·加里聞言眉心一跳,“你要獻祭自己的靈魂向祂許願?!”
“果然瞞不過你。”克倫威爾坦言,“高階魔神血骨石不但能召喚魔神,也能實現一個在它能力範圍內的願望,而……我那個重要的人,中了寂涅魔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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