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陽搖搖頭，“我也不知道他們工作室怎麼想的。”
他的聲音放得更小了些，“說不定，是在打預防針吧。”
這場持續一個上午的鬧劇，最終以鄧念成被禁言結束。
許辭倒是認為，他今天還是沒全瘋。捏起他們這些軟柿子，就不管不顧地罵上一連串。提到馮立彬，就只是句輕描淡寫的“人品不行”。
許辭打了個小哈欠，再看江言恪，明明眼下的黑眼圈沈得快要掉到地上，仍睜大雙眼坐在於征途旁邊，跟他討論上一個鏡頭的拍攝手法。
邱怡見許辭面露倦色，走過來關心道：“小許累了吧。”
她無奈地看了江言恪一眼，“都怪他。”
“真沒什麼。”許辭傻乎乎地笑。
他送江言恪回來時不過凌晨，作為演員，熬夜本就是家常便飯。
還不是他自己，後來又跑去跟方聿作死，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蠱惑。
還兜風，許辭現在真想兜頭給自己一拳，打暈了正好睡覺。
“回去歇會吧。”李陽眼見著許辭的神情開始迷離，“要真熬一天一夜，上鏡都不好看了。”
他伸出手，將許辭從小摺疊椅上拽了起來，對邱怡道：“邱姐，我們就先回去了。”
許辭看著邱怡臉上的疲憊，倒是覺得不比他們任何一個人少。
又要照顧孩子，又要兼顧工作，實在是太難了。
剛才不提休息還好，一說回去睡覺，許辭忽然有些困得睜不開眼睛。
他跟著李陽，腳步飄忽地往前走，忽然聽見李陽道：
“你打算什麼時候跟鍾總公開？”
許辭一個激靈，醒了神。
他看看天，又看看地，最後看看李陽左胸口上沾著的一點辣椒油。
“再過段時間吧。”許辭囁嚅道。
“我也得做好準備啊。”
一段正式關係的確立，帶來的應該是甜蜜。但許辭不覺得，他只感到恐懼。
彷彿只有兩個人淺淺地不沾身，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。這樣就算斷了，誰都不會痛。
可他與鍾聞野，早已經過了那樣淡若水的程度。
七年來，有關他們的一切都盤根錯節，互相長在對方的身體裡。
要想分開，非要連著血肉扒掉一層皮不可。
許辭這點心理建設做了很多年，才終於有勇氣跟鍾聞野提分手，結果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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