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太遲鈍。”
許辭深吸口氣，“好，如果是我有話沒說明白，我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再說一遍。”
周遭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得落針可聞，許辭看著方聿，餘光裡卻清清楚楚地知道，此刻正有百餘雙眼睛從各個角落投來，落在他身上。
許辭直視著方聿的眼睛，一字一頓道：
“我喜歡鐘聞野，從七年前開始就喜歡，沒有變心的可能。”
許辭努力思考方聿今天辦這場宴會的緣由，思緒亂作一團。
他近乎不管不顧地說出這句話，至於後果，他無所謂。
人總要豁得出去一把，他連死都敢，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？
他唯唯諾諾久了，結果所有人都把他當軟柿子捏。
遲鈍，許辭死死咬著牙，嘴巴里的鐵鏽味蔓延至鼻腔，帶來一股更加猛烈的噁心。
他豈止是遲鈍，他是蠢。
“許辭。”背後傳來一聲輕喚。
許辭楞住了，咬緊的牙關不自覺地鬆開。
他沒有第一時間回頭，最後深深地看了方聿一眼，牽起鍾聞野的手，走出了宴會廳大門。
鍾聞野的指尖有些發冷，許辭緊緊握著他，回到了最初換衣服的那個房間。
“方聿這個王八蛋。”許辭一邊低聲咒罵著方聿，一邊把西褲胡亂踩在腳下。
鮮紅的禮服襯著白皙光潔的皮膚，可以肯定的是，許辭這身打扮，絕對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合適千倍萬倍。
他來不及穿上內搭，將鍾聞野的襯衫往頭上一套，直到這個時候才終於意識到鍾聞野出現在這的嚴重性。
鍾聞野盯著許辭身上的衣服，眸色暗了暗。
他看見許辭張了張口，先一步打斷道：“我知道你不知情，出去再說。”
許辭點點頭，兩個人的手緊緊牽著，溫度一個比一個冷。
他快步走出大門，夜晚的冷風猛地灌入鼻腔，血腥味徹底炸開。
“唔。”許辭鬆開了鍾聞野的手，跑到花壇，嘔了幾下。
他一整天都幾乎沒吃東西，只反出了幾口酸水，頓時更難受了。
冰冷的胃感應到主人心情不佳，像是在腹中吞了個秤砣，沈甸甸地墜著。
鍾聞野一下一下地安撫著許辭的後背，遞上幾張紙巾。
“沒事。”許辭直起身，將眼角生理性的眼淚擦掉，看見鍾聞野的面色有些陰鬱。
“你怎麼過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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