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人告訴過你,少管別人家的事嗎?”
“呦呦呦。”方聿極為誇張地怪叫幾聲。
他垂著眸,一句話把許辭堵得啞口無言。
“我爸沒管過我,我媽也沒了。”他頓了頓,臉上並沒有多少悲傷。
“這種感覺你也該懂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許辭張了張口,實在想不出該如何回應方聿的話。
他懂嗎?他好像是懂的。
真的論起來,他跟方聿其實有很多共同點。
兩隻缺愛的小老鼠扒在窗邊,因為同一間溫暖的房子相遇。他們羨慕地望著房間裡暖意騰騰的壁爐,和坐在中間被愛環繞的鐘聞野。
看完了,鍾聞野把房門開啟,讓他這隻小老鼠進了家門,方聿還得繼續回他的下水道。
雖然這事沒什麼值得炫耀的,可誰不想要獨一份的偏愛呢,許辭想。
正因為他想,所以他知道,方聿也很想。
只是這個人遲遲沒有出現,才讓方聿在漫長的歲月裡變成了如今這副神經兮兮的樣子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許辭安慰他道,“以後你有我這個朋友,心裡會好受一點的。”
方聿忽然笑了,他變臉的速度很快,顯得剛才那番低落很像是裝的。
許辭沒有笑,因為他知道,方聿的笑才是裝的。
方聿盯著許辭沈痛的臉,臉上浮起的笑也一點一點收了回去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他重複了一遍,盯著天花板,半晌才道:“我才不稀罕。”
他問道:“你跟鍾聞野現在算是和好了?”
許辭有些尷尬,“我跟他一直也沒掰成。”
他飛快地瞟了方聿一眼,目光躲閃開,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。
“帶我在你家逛一圈吧。”許辭站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。
方聿道:“其實我搬進來也沒有多久啊。”
“看出來了。”許辭撥弄了一下冰箱門上還沒來得及揭開的保護膜,手癢地選擇撕下來。
“你這小區環境真不錯,雖說偏了點,但現在家家戶戶都有車,也通了地鐵,不比市中心差什麼。”
許辭以一種領導視察的架勢揹著手在前面走。
“市中心現在交通太亂套。”許辭嘆了口氣,“我之前,剛從鍾聞野家公寓樓出來,還沒來得及過馬路呢,斑馬線上就讓人家撞飛了。”
“呦。”方聿挑起一邊眉毛,“什麼時候的事啊,沒撞壞什麼零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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