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時的許辭，對他這種行為極為不恥。
可兜了一大圈，許辭竟也成了那個談笑自若的人。
顏文輝的話的確有一定道理，網際網路沒有記憶，這事誰都知道。
單是私生活問題，也許是這樣。但對方顯然是鐵了心的要把他跟社會新聞掛鉤。
經過網友的一通深扒，許辭儼然已經成了資本的受益者，是“關係戶”的代名詞。
世上的事就是這樣，你只要沾上一點說不清的邊，從前所有拼了命掙來的東西，就統統歸了零。
那些熬過的夜、翻爛的劇本、一場場咬牙硬撐下來的戲所換來的成就，忽然都成了“靠關係”的證據。
“許辭老師，現場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許辭勉強拽回自己沈沈的思緒，應了聲好，對顏文輝道：“那我就先過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顏文輝最後撚了撚許辭腦後的髮絲。
腮紅口紅一上，再沒氣色的臉也變得動人起來。
許辭想，總歸事已經發生了，再搞那種病病歪歪哭天抹淚的樣子屬實也沒必要。不如打起精神，處理好工作，至少還能讓粉絲心裡好受一點。
不然到時候許辭在直播間哭，粉絲線上下哭，到處都被眼淚淹成了一片，實在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李陽對著電話最後交代了幾句，拎著檔案跟許辭並排往直播現場走。
“我又讓嚴姐看了一遍合同，保證這場直播所售商品都是現貨，日期也必須是三個月以內生產的。”
他拍了拍許辭的肩膀，“一切有我們呢。”
“接下來有請我們白日夢的代言人許辭。”
許辭提了提嘴角，走入直播鏡頭的範圍。
現場的燈光佈置亮得刺眼。
許辭緩步走進燈光下，像是忍受著炙烤與煎熬，無所遁形。
品牌方邀請的這位主持人之前跟許辭合作過多次，也不需要再重新磨合。
一切進展得似乎都很順利。
鏡頭下方有一塊螢幕，方便許辭和主持人看到即時的彈幕互動。
由於許辭幾天不露面，直播間被粉絲和看熱鬧的路人塞滿，人氣是前所未有的高漲。
彈幕飛快滾過，許辭的臉上帶著端方溫和的微笑。
那些不和諧的聲音在粉絲山呼海嘯的支援下，其實只佔很小的一部分，很小很小。
他的指甲在桌子下面死命地扣挖著手心，笑得無可挑剔。
那種心慌的感覺又來了，但是他沒有藥吃，他從很久之前就不吃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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