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猙獰交錯的舊傷，再一次毫無遮攔地暴露在許辭眼前。
他下意識皺眉，盯著方聿的手臂看。
方聿察覺到許辭過於直白的目光，本能地放低手臂，卻在動作行至一半時硬生生換了力道，強行變得從容。
“怎麼。”方聿的臉上依舊掛著笑，“醜得嚇著你了？”
許辭沒有接他的茬，輕聲開口：“你當時受了傷，有人為你處理傷口嗎？”
方聿楞住了，他的表情空白了好一陣，像是在心裡挑選著適合當下反應的面具。
挑來挑去，發覺沒有滿意的，又因為許辭這句關切弄得徹底不知所措。一張素面朝天的臉就這麼暴露在外，將壓在最深處的心思攤在陽光下。
他定定地看著許辭，眼睫微顫，最後還是坦誠道：“有。”
“我的管家。”
許辭點點頭，對他露出一個溫和的笑，“那就好。”
說完，轉身離開。
方聿重新給自己倒上了一杯茶，手腕不受控制地顫抖，半杯茶水都灑到了外面。
他無比清楚，許辭剛才是真的擔心他，因為這片早就癒合的傷口。
他輕輕挽起袖口，看著自己手臂上這些難看的疤痕，一時間說不出話。
拍賣師的聲音還在繼續。
“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，拍賣活動本應該就此結束，但剛才工作人員跟我說，今天還有最後一件驚喜拍品。”
“會是什麼呢——”
舞臺上的燈光忽然朝觀眾席狂閃起來，所有人都被這陣燈光晃得睜不開眼。
紛繁變幻的燈光戛然而止。
只剩下一束慘白的光線，直直照亮了門口。
許辭的手還搭在門上，正保持著推門的動作。
他用手臂遮住過於強烈的燈光，瞇起眼睛看去。
舞臺左側一道人影站了起來。
許辭將手臂放下，將整張臉全部露了出來。
這下沒跑了，剛才站起來的肯定是鍾聞野。
“誒呀原來是許辭。”拍賣師的語氣很是誇張。
“新晉華鍾影帝許辭先生，讓我們掌聲歡迎！”
許辭的手還搭在門上，和鍾聞野遙遙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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