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剛才吐的那遍，許辭現在吃不下去任何東西。
要不是吐出來的內容物裡沒有血，許辭是肯定要被下禁食令的。
賀時一顯然是被易寧提前教育過了，在病房裡忙前忙後，乖巧得可怕。
許辭就著廖月華的手嚥下幾口甜絲絲的米湯，沒吃多少，胸口就又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得慌，只好搖頭說不吃了。
廖月華本想留下來陪床，許辭跟賀時一兩個人好說歹說，把她勸了回去。
易德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，他們留在這，反倒礙事。
賀時一把廖月華送到旁邊的酒店安頓好，想了想，到底還是折返回來，敲響許辭的病房門。
“辭哥，你找我有事？”
許辭苦笑一聲：“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賀時一搬過小凳子坐下，“剛才廖阿姨在，你不好說，半個小時看了我好幾次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賀時一把小凳子往前湊了湊，嚴肅道：“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，儘管說。”
許辭垂下眸，在腦海中整理了一下思路。
“易德首都的總院，心內科，之前有位姓葉的醫生，因為違規用藥被開除的那位。”
“我想了解一下有關她的資訊。”
賀時一 思索了一下，點點頭，“行。”
“正好我留這也沒什麼用，晚上就回去給你查。”
賀時一說完這句，又有些收不住，嘮嘮叨叨地念了好一會，才想起易寧不能打擾病人的禁令。
他站起身，看著病床上瘦得僅剩一把骨頭的許辭，擔憂道：“真不用人陪著？”
“我都多大了還要人陪。”許辭揮著自己的熊掌趕人。
“快走快走。”
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熱鬧了許久的病房再次陷入沈寂，再暖的光，似乎都點不亮屋子裡的冷清。
許辭盯著自己的指尖發呆。
掌心被海水殺蟄的疼痛似乎還殘留在上面。
下午的時候，羅尋得知他醒了，遞過來了馮立彬的死訊。
在警方統計的死亡名單裡，還有一個萬長鶴的人，應該就是萬經理。
“方聿。”許辭輕聲念著這兩個字，面色隱在床頭那盞壁燈的逆光裡。
在他昏迷的時候，方宏地產的調查報告就已經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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