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環下的皮膚猛地一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。
許辭驚訝地抬頭，跟方聿眼底殘忍卻又痛苦的快意撞了個正著。
“唔。”許辭握著左手腕，悶哼出聲。
是電，這下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了，這東西是放電的。
許辭咬著嘴唇，忍耐著逐漸增大的電流。
他整個左手臂傳來一股奇怪的酥麻，一直往深處鑽，像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一個毛孔。
肌肉不受控制顫抖著，不等許辭適應這股酥麻，電流突然增大，變成灼痛。
許辭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，他只覺得體內像是有一盆燒得正旺的爐火，想要把他從內到外焚透。
電流在身體裡遊走，每過一處，都會帶來難以忍受的灼燒。
許辭鬆開齒關，痛呼也被電流攪碎，哽在喉間，溢位滿口的血腥味。
方聿冷冷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許辭，指尖狠狠掐著手心，唇邊卻掛著笑意。
也許只過了幾十秒，又或者是十幾分鍾，時間在電流的作用下撚成一股細絲，順著神經、血管不斷地往上爬。
心臟勉力支撐著跳動，運作幾下，便要停上一拍，呼吸也被打斷。
許辭看見自己的四肢以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痙攣著，偏偏大腦在此刻卻是清醒的。
他的靈魂像是被困在了這個淪喪的軀殼中，月亮一樣，高高地懸在那，彷彿塵世間的苦痛與它無關，也不會受到沾染。
緊繃的身體猛然一鬆，靈魂重新被拽回身體，許辭渾身上下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他的臉緊貼在地面，終於沾上了塵土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。
“感覺怎麼樣。”方聿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。
許辭掀起眼皮，只看見了一雙一塵不染的鞋子，停留在他身前。
他急促地喘息著，伏在地上又幹嘔了幾聲，終於攢出些回話的力氣：“不怎麼樣，你小時候還挺難殺的。”
許辭撐著地面，嘗試幾次終於坐了起來，脫力地靠在牆角，抬起下巴看方聿。
“但我想，這麼大功率的電流，這小東西可能撐不了幾天。”
方聿盯著許辭手上的鐵環，就這麼短短的一會時間，與皮膚接觸的地方已經全部磨紅了。
“沒關係，等出去就好了，它是靠陽光充電的。”
方聿居高臨下地看著許辭，輕聲道：“你知道嗎許辭，陽光與鮮花的代價，就是電擊。”
許辭扯了扯嘴角，“你好像無意間說了句很有哲理的話。”
“也不是，這是我從書上看來的。”方聿的臉重新湧上一股疲憊。
“我小時候可供娛樂的事情很少，除了看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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