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心理學家很專業，但也很冷漠——所有記錄都像是在分析標本，而非活人。
突然，身後的門開了。
秦烽瞬間轉身，匕首在手。
進來的是個老人，穿著白大褂，頭髮花白，戴著金絲眼鏡。他看起來六十多歲，面容慈祥，但眼神冰冷得像手術刀。
“X-7742。”老人微笑，“我知道你會來。請坐。”
秦烽沒動：“你是觀察者？”
“不，我也是實驗體。編號P-001，專業：心理學。”老人走到桌邊坐下，按下錄音機停止鍵，“觀察者給了我特殊許可權，讓我研究其他實驗體。作為交換，我提供分析報告。”
“你幫他們折磨同類？”
“折磨？”老人搖頭，“我只是觀察和記錄。實驗體的反應，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。”
典型的心理學家的推卸責任。秦烽盯著他：“明天的展示會，你會參與評估？”
“是的。卡爾主教的‘測試’，其實是我設計的方案。”老人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，推過來，“你想看看嗎？”
秦烽沒接：“首接說。”
“三個環節。”老人開啟資料夾，“第一，體能極限測試——連續對抗三個不同型別的對手。第二，心理施壓測試——在戰鬥中，會播放你過往的創傷記憶。第三，道德選擇測試——你必須殺死一個人，才能救另一個人。”
精心設計的折磨。秦烽表情不變：“如果我拒絕呢？”
“觀察者會判定你‘缺乏對抗性’，降低你的價值評級。”老人說，“價值降低的結果……你應該知道。”
被重置，或者被當成廢品處理。
“卡爾的角色是什麼？”
“他是執行者，也是測試的一部分。”老人微笑，“觀察者想看看，當‘管理者’濫用權力時，實驗體會如何應對。是屈服，是反抗，還是……找到第三條路。”
“所以你什麼都預測好了？”
“不。”老人合上資料夾，“你是個變數。你的意志強度超出模型預測。這也是我建議觀察者重點關注你的原因——異常資料往往最有價值。”
秦烽看著這個老人。一個為了學術興趣，甘願成為觀察者幫兇的同類。比卡爾更可怕，因為他是清醒地作惡。
“你就不想逃出去？”秦烽問。
“出去？”老人笑了，“外面有什麼？戰爭？疾病？死亡？至少在這裡，一切都在控制之中。觀察者提供了完美的實驗環境，無干擾變數，充足的樣本……對研究者來說，這是天堂。”
瘋子。秦烽明白了，這個人的心理己經扭曲了。
“謝謝你的情報。”秦烽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人叫住他，“作為回報，我給你一個忠告：在第三個測試中，不要選任何人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那兩個人，都是觀察者製造的‘仿生體’。無論你選誰，都是在殺人。但如果你兩個都不選……會有驚喜。”老人眨眨眼，“當然，這只是建議。選擇權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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