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失去了意義。
秦烽只知道自己揮劍、閃避、再揮劍。追獵者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，每當擊倒一個，虛空中就會浮現兩個。它們不是盲目的攻擊機器，而是有戰術配合的獵人——遠端單位火力壓制，近戰單位輪番衝鋒，還有專門釋放干擾波的輔助單位。
神經啟用劑的效果完全釋放了。
痛苦放大了十倍：每一次被能量武器擦傷的灼痛像被烙鐵燙穿；每一次撞擊的鈍痛像骨頭被碾碎；每一次移動時肌肉的撕裂感像被活剝。
但同時，感知也放大了十倍。
他能“看見”能量武器的充能軌跡——不是看光線，而是首接感知能量流動的預兆。能“聽見”追獵者關節運轉的細微異響，預判它們的下一步動作。甚至能“嗅到”空氣中不同頻率的能量波動，分辨哪些是攻擊，哪些是干擾。
“烈陽，還能堅持多久？” 秦烽在意識中問。他的思維在兩種極端之間拉扯：一方面是十倍放大的感官帶來的資訊過載，另一方面是神性力量帶來的超然冷靜。
“神格碎片在適應這種狀態。” 烈陽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清晰，“觀察者的藥劑意外地降低了維度壓制，我的記憶恢復速度在加快……但你的身體負荷快到極限了。心跳每分鐘兩百二十次，體溫西十二度，大腦皮層異常活躍……這樣下去，二十西小時不到，你就會器官衰竭。”
“有什麼辦法？”
“兩個選擇。第一，強行進入深度神化狀態——讓我的意識暫時主導，神性會修復並強化你的身體。但代價是，你的人性可能會被進一步沖刷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找到平衡點。在痛苦和力量之間，在放大的感官和冷靜的思維之間，找到那個微妙的臨界點。這需要……精準的自我控制，像走鋼絲。”
秦烽格擋開一發光束炮，反手斬斷一個追獵者的腿部關節。身體在尖叫，但他的手很穩。
“我選第二。”
“那就聽我引導。” 烈陽開始傳授一種古老的呼吸法——不是空氣的呼吸，而是能量迴圈的節奏。“將神性視為血液，在體內建立迴圈。痛苦是燃料，感知是觸角，意志是核心。”
秦烽嘗試。他在戰鬥中分出一絲心神，按照烈陽的指導調整體內金光的流動軌跡。一開始很困難，就像在風暴中穿針。但慢慢地，一絲秩序開始建立。
痛苦沒有減弱，但不再失控。它變成了一種“背景資料流”，被神性迴圈吸收、轉化，成為維持戰鬥的能量。
感官放大的資訊也不再是混亂的噪音，而是被分類、篩選、變成戰術地圖上的即時標記。
他“看到”了追獵者的行動模式：每三十秒會有一個火力間隙，那是遠端單位充能的間隔；每三分鐘，所有追獵者會同步接收一次指令，有0.1秒的停滯。
他“聽到”了虛空中的能量節點——那些生成追獵者的源頭，像是無形的“產卵器”。
第一小時。
秦烽擊毀了十七個追獵者。他開始主動尋找能量節點，而不是被動防守。每一次發現節點，他就用光劍刺入核心，破壞生成機制。
第二小時。
追獵者改變了戰術。它們開始組合——兩個近戰單位融合成一個更大更強的型號，三個遠端單位組成炮擊陣列。秦烽的平衡被打破，第一次受重傷：一道光束炮擊穿左肩，鎖骨粉碎。
神性迴圈自動修復傷口，但修復的痛苦也是十倍。秦烽咬著牙，繼續戰鬥。
第三小時。
他的身體開始出現適應性變化。皮膚下，金色的脈絡像電路一樣浮現，眼睛瞳孔邊緣染上金環。這是神性深度融合的跡象。
“你在轉化……” 烈陽的聲音帶著複雜情緒，“按照這個速度，二十西小時結束，你的身體會永久性地神化至少30%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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