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鴉第一個看到秦烽。
即使隔著百米距離，即使秦烽的眼睛泛著金環，皮膚下有金色脈絡，即使他站在一群奇裝異服的“古代人”中間——灰鴉還是一眼認出了自己的隊長。
他沒有呼喊，沒有揮手。狙擊手的本能讓他立刻尋找掩體，同時透過戰術手語向隊友傳達資訊：
“發現隊長。十點鐘方向，距離一百二十米。狀態：未知。”
龍淵偵查小隊迅速散開，佔據有利地形。十二個人，標準的特種作戰隊形：兩人一組，交叉掩護。他們的裝備看起來經歷過苦戰——作戰服有多處破損，防彈插板有凹痕，槍械有燒灼痕跡，但動作依然乾淨利落。
秦烽的心臟狂跳。理智告訴他應該先解決眼前的威脅——凌霄子的劍氣再次斬向小孩，屠夫在瘋狂攻擊一切靠近的目標，小孩的規則力場正在重新凝聚——但情感上，他想立刻衝過去，問他們怎麼來的，問外面怎麼樣了，問……
鐵骨的聲音透過手環傳來，急促：“隊長！他們是從時空裂縫掉進來的！和我們的情況一樣！但他們的裂縫開在北區，首接闖進了決鬥場！”
“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“不知道！但觀察者沒有阻止——裂縫是突然出現的，系統沒有預警！”
意外變數。觀察者最喜歡的“實驗意外”。
秦烽強迫自己冷靜。他透過手環向覺醒者陣營下令：“林雪，派三個人接觸他們，確認身份和意圖。其他人保持警戒。”
林雪點頭，親自帶兩個人朝龍淵小隊移動。
場上，戰鬥還在繼續。
凌霄子終於使出了真本事。他長劍指天，口中念訣：“天地無極，乾坤借法——萬劍歸宗！”
空中浮現出無數劍影，密密麻麻，覆蓋了半個決鬥場。每一道劍影都指向小海。
屠夫也改變了目標，他看出小孩的威脅最大，轉身撲去。他的身體再次膨脹，這次連脊柱都刺破皮膚突出來，形成骨刺，整個人像一隻人形兇獸。
小孩臉色終於變了。他雙手快速結印——不是修真手印，而是某種更古老、更扭曲的姿勢：“規則改寫：此地——禁止‘鋒利’概念！”
所有劍影突然變鈍。不是物理變鈍，而是“鋒利”這個概念被暫時抹除了。劍影還在，但失去了切割力，像塑膠玩具一樣撞在小孩身上，然後消散。
但屠夫的攻擊不同。他不是鋒利，是純粹的力量。
骨拳砸下。小孩想再次改寫規則，但凌霄子的下一招來了：“破法劍——斬虛妄！”
這一劍沒有實體，斬向的是規則本身。
小孩慘叫一聲，他周圍的規則力場徹底崩潰。屠夫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他身上。
轟！
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。小孩躺在坑底，身體扭曲，但還沒死。他的能力在自動修復傷勢，但速度很慢。
“先殺一個！”屠夫狂笑，抬起腳準備踩下。
就在這時，槍聲響了。
不是一聲，是整齊的點射。十二發子彈同時擊中屠夫的膝蓋、手肘、肩膀——不是致命部位，但精準破壞了發力點和平衡。
屠夫龐大的身體晃了晃，單膝跪地。他憤怒地轉頭，看向子彈來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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