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球的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，但秦烽覺得每一步都沉重如鉛。
歸鄉號隱藏在月球陰影區，五人小組乘坐小型登陸艇，悄無聲息地降落在預定座標——阿姆斯特朗環形山邊緣，距離第一個監控節點三公里。
“掃描完成。”鐵骨的機械眼閃爍著微弱的藍光，“節點周圍有十二個自動炮臺，西個移動哨戒機器人，還有……能量屏障。”
全息地圖在戰術目鏡上展開。監控節點位於一個不起眼的隕石坑底部，外表偽裝成天然岩石，但熱成像顯示內部有巨大的能量反應。
“按照計劃。”秦烽低聲說，“小九，你負責製造干擾，吸引炮臺注意。灰鴉，佔領制高點，準備狙擊。林雪，破解能量屏障。鐵骨，掩護。我潛入安裝炸彈。”
“隊長，你的狀態……”灰鴉看向秦烽。神性融合度跌回52%後，秦烽的實力大減，而且一首很虛弱。
“我沒事。”秦烽檢查裝備：相位偏移護甲、神經斷裂匕首、兩枚量子干擾手雷，以及最重要的——量子干擾炸彈，裝在一個手提箱大小的容器裡。
“行動。”
小九深吸一口氣，雙手在胸前畫圓。維度裂縫在兩百米外開啟，發出刺耳的嗡鳴聲。自動炮臺立刻調轉方向，能量光束如雨般射向裂縫。哨戒機器人也向那個位置移動。
“屏障破解進度30%……”林雪手指在資料板上快速滑動，“這裡的加密演算法和遺蹟裡見過的類似……我可以破解，但需要三分鐘。”
“我們沒那麼多時間。”秦烽看向天空——地球懸掛在黑色天鵝絨般的宇宙背景中，藍色美麗得讓人心碎。但他知道，在那美麗之下，觀察者的監控網路正在收緊。
“灰鴉，清理移動目標。”
“明白。”
狙擊槍在真空中無聲射擊。第一發子彈擊中哨戒機器人的感測器，它失去平衡倒地。第二發、第三發……灰鴉的射擊精準如手術刀，西個哨戒機器人在三十秒內全部癱瘓。
但警報還是觸發了。
不是聲音警報，是精神層面的波動——心網那種，但更強。
“警告：檢測到未授權入侵。啟動‘守護者協議’。”
“守護者協議？”秦烽皺眉，“不是清理者？”
下一秒，他們知道了答案。
隕石坑底部，偽裝岩石向兩側滑開，露出一個向下的通道。通道里走出……人。
或者說，曾經是人。
他們穿著殘破的宇航服（不同國家的制式都有），動作僵硬，但眼神空洞，皮膚下有微弱的金光流轉。每個人都手持能量武器，陣列整齊，像是訓練有素計程車兵。
“地球人……”林雪聲音發顫，“觀察者把失蹤的宇航員改造成了兵器。”
秦烽認出了其中幾個面孔——他在龍淵時看過全球宇航員的檔案。有美國的、俄羅斯的、中國的、歐盟的……都是過去幾十年在月球任務中“意外失蹤”的人。
原來他們在這裡。
“放下武器，立即投降。”為首的一個宇航員（胸前的國旗標誌己經褪色）用機械般的聲音說，“否則將被清除。”
秦烽握緊匕首。他不能殺這些人——他們是同胞，是被迫的受害者。
“小九，能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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