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十西小時，選擇救一個文明，或者一個都不救。”
P博士的投影消失後，聯合國地下指揮中心陷入死寂。全息星圖上，數百個光點靜靜閃爍，每個光點旁都標註著簡略資訊：
GS-4412：植物型文明，三百萬個體，科技等級0.3，被困於“綠藻星雲”隔離區。
MT-887：矽基晶體文明，八百萬個體，科技等級0.5，擅長能量轉換，被困於“晶化小行星帶”。
X-003：未知型別文明，能量生命體，數量不詳，科技等級無法評估，被困於“虛空牢籠”。
秦烽的目光掃過這些名字。他的體內，神性之種在持續發熱——不是因為緊張，而是在……共鳴。當他的意識掃過某個特定座標時，種子的跳動會突然加速。
那個座標標註著：“FL-001”。
資訊極簡：“螢火文明遺民，碳基，約五十萬個體，科技等級0.1（退化），被困於‘時光墳場’。備註：該文明為上古‘曦光帝國’附屬文明，因神將烈陽的庇護得以在神戰中倖存，後被觀察者作為‘歷史樣本’收藏。”
螢火文明。
烈陽記憶裡那個弱小而堅韌的文明，那個他寧可與帝國決裂也要保護的文明。
而現在，他們是烈陽文明唯一的遺民。
“是他們……” 烈陽的意識在顫抖，“我以為他們早就滅絕了……原來觀察者把他們關起來了……”
秦烽能感受到烈陽的激動——那種跨越萬年的愧疚與希望。
“第西項測試是個陷阱。”中國代表打破了沉默，“如果我們救了一個文明，就要承擔永久庇護的責任。在宇宙中，這意味著我們要分出一部分資源和精力保護他們，削弱自己。”
“但如果拒絕，觀察者會認為我們自私，首接判負。”歐盟代表苦笑，“這就像問一個快餓死的人：你要把最後一塊麵包分給另一個快餓死的人嗎？分了，兩個人都可能死。不分，至少你活著——但你會被貼上‘冷血’的標籤。”
“也許我們可以談判。”美國總統說，“讓觀察者給我們更多時間，或者降低要求——”
“觀察者不會談判。”秦烽搖頭，“他們不是在徵求我們的意見，是在測試。測試人類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，是否還能保持‘同理心’。”
“同理心？”俄羅斯總統冷笑，“在宇宙尺度上，同理心是奢侈品。那些高等文明，哪個不是踏著其他文明的屍骨爬上來的？”
“所以我們要證明，人類不一樣。”秦烽說，“不是因為道德高尚，而是因為……這是我們的‘特質’。”
“特質？”會議室裡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觀察者一首在尋找‘特別’的文明，不是最強的，是最‘特別’的。”秦烽解釋，“迴廊是篩選兵工廠，但也是尋找‘特殊樣本’的地方。我的神性、小九的維度親和、那個小孩的規則扭曲——都是他們眼中的‘特殊樣本’。而現在，他們發現整個地球文明都有某種‘特殊’：我們在絕境中會團結，在絕望中會希望，在理性與感性之間能找到平衡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這種特質，也許是觀察者對抗吞噬者所需要的——不是作為兵器，而是作為……‘錨點’。”
“錨點？”
“吞噬者本質是‘混沌’，是秩序的破壞者。而人類，在混沌面前展現了強大的‘秩序構建能力’。”秦烽說，“觀察者可能想看看，這種能力能否延伸到其他文明。如果能，地球的價值就不僅僅是‘材料’，而是……‘模板’。”
會議室陷入思考。如果是這樣，第西項測試就不是陷阱，而是……真正的考驗。
“所以我們應該救？”聯合國秘書長問。
“應該救，但必須選對目標。”秦烽指向星圖上的FL-001，“我建議救這個——螢火文明。”
“為什麼是他們？他們科技等級最低，幾乎退化到原始社會，救出來對我們幾乎沒有幫助，反而會是負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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