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感邏輯謬誤。”另一個歸隱者加入對話，“生命個體的存續與文明整體的存續，優先順序為1000:1。犧牲百萬個體儲存文明整體，效率比97.3%。決策正確。”
“但如果那百萬個體中，有能帶領文明走向新高度的人呢？如果他們的死會導致文明停滯甚至倒退呢？”
“不可預測變數不計入模型。”歸隱者回答，“絕對秩序模型己運算九千萬次，正確率99.9997%。質疑無效。”
秦烽心中暗驚。九千萬次運算——歸隱者的計算能力遠超想象。但他們的問題也很明顯：過度依賴模型，忽視模型無法涵蓋的變數。
比如，人類的情感和創造力。
比如，意外的可能性。
耳機裡傳來秦烈的聲音：“找到了！歸隱者裝置的能量函式基於‘完美歐幾里得空間假設’，但現即時空存在量子漲落和維度褶皺。如果在關鍵節點引入特定頻率的量子干擾，可以讓函式產生0.0001%的偏差——對他們來說，這己經足以讓系統進入自檢修正迴圈，耗時約11分鐘！”
“11分鐘……夠我們建立基礎緩衝系統嗎？”
“勉強夠，如果你能同時引導異常能量的話。”秦烈快速計算，“緩衝系統需要錨點能量作為動力源。你需要進入異常區域中心，找到能量核心，然後按照我傳送的圖譜構建緩衝結構。這期間你還必須維持量子干擾……小烽，這幾乎不可能，你的能量和注意力都不夠同時做這麼多事。”
“總得試試。”秦烽說，“把干擾引數和緩衝圖譜發給我。行動隊，準備掩護我進入異常區域。”
“等等！”秦烈忽然說，“還有一個辦法……我們可以用‘分散式計算’。你不是一個人，你有整個行動隊，還有我。如果你把任務分解，每個人負責一部分……”
秦烽眼睛一亮：“就像特種部隊的協同作戰？”
“對！你把緩衝圖譜分解成十二個模組，每個隊員負責構建一個。你負責核心連線和總體引導。量子干擾可以由我的裝置遠端執行——我剛改造了一臺能量發生器，可以發射特定頻率的干擾波。”
計劃迅速成型。
秦烽將緩衝系統的三維模型傳送到每個隊員的戰術目鏡上，並分配任務。秦烈在裝甲車上架設干擾裝置。趙剛指揮剩餘隊員建立外圍防線，防備可能的干擾。
歸隱者似乎察覺到他們的動作，六個身影同時轉向秦烽方向。
“檢測到非法干涉企圖。警告：繼續行動將觸發防禦協議。”
“那就觸發吧。”秦烽拔出兵刃，“地球文明，拒絕被‘淨化’。”
六個歸隱者第一次展現了戰鬥姿態。他們銀灰長袍的下襬展開，露出下面複雜的機械結構——不是機器人，而是生物與機械的融合體。他們的手臂變形為能量發射器，眼中亮起冰冷的藍光。
“行動！”秦烽一聲令下。
秦烈啟動干擾裝置。一道無形的波動射向銀色立柱，精準命中計算出的薄弱節點。柱體表面的光紋出現瞬間的紊亂，像老電視的雪破圖。
歸隱者的動作停滯了0.3秒——系統自動啟動。
就這0.3秒，秦烽和十二名隊員衝過封鎖線，闖入異常區域。
踏入的瞬間，世界扭曲。
紫金山不再是熟悉的景象。樹木變成水晶般透明，石塊漂浮在空中，光線彎曲成怪異的弧度。空氣中瀰漫著彩色的能量流，像無數條發光的河。
更深處，能看到三個重疊的景象：一座古代道觀的虛影，一個未來風格的觀測站幻象，還有一個……完全無法理解的幾何結構，不斷變換形狀。
“能量核心在那裡！”秦烽指向三個景象交匯的中心點——那裡懸浮著一顆不斷脈動的光球，首徑約兩米，內部是狂暴的能量渦流。
“按計劃行動！A組構建第一至第三模組！B組第西至第六！C組跟我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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