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靈觀察者的銀色屏障像一道沉默的穹頂，籠罩著秦嶺基地。二十西小時倒計時在指揮中心的主螢幕上跳動著，每一個數字的減少都像是重錘敲在心頭。
“屏障的能量消耗率在加速。”陳銘盯著資料，“初始預估能維持二十西小時，但按照現在的衰減速度，可能只剩下十八小時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秦烈問。
“征服者在屏障外持續攻擊。”陳銘調出外部監控畫面——雖然看不清具體細節，但屏障表面不斷泛起漣漪，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捶打。
林婉兒閉著眼睛，透過預知能力感知：“他們在用‘維度腐蝕彈’，不是要打破屏障，而是加速它的能量消耗。蝕暗領主……很憤怒。”
“當然憤怒。”哈爾的聲音響起——他以能量體的形態飄浮在會議室一角，自從成為守護靈網路節點後，他的形態更穩定了，但也更透明，像是隨時會消散，“你們破壞了五個召喚點，淨化了他的種子，還讓他違反了《萬界公約》被星靈警告。蝕暗領主從不忍受失敗。”
秦烈轉向哈爾：“既然你曾是第七播種者，應該瞭解領主。他接下來會怎麼做？”
哈爾沉默片刻，似乎在回憶那段被控制的黑暗歲月：“按照他的習慣……會升級威脅。如果‘播種計劃’失敗，他會啟動‘收割計劃’；如果‘收割計劃’也受阻，就會……”
“就會什麼？”
“就會親自下場。”哈爾的聲音帶著恐懼，“不是投影，不是分身，是本體的一部分降臨。雖然完整的蝕暗領主無法透過維度屏障，但他可以撕裂自己的一部分意識，附身在某個強大的載體上。”
“載體？哪裡來的強大載體？”
哈爾看向窗外，望向南方：“撒哈拉的那座植物山……舊神殘骸轉化的生態體。那是完美的載體——足夠強大，又己經在你們的淨化中部分‘馴化’。領主可以反過來利用你們的淨化成果，將它改造成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“該死！”趙剛一拳砸在桌上，“我們不應該把那東西留在那裡！”
“不留下又能怎樣？”雲松子搖頭，“舊神殘骸無法移動，強行摧毀可能引發更大災難。秦教授當時的決策是正確的，只是沒想到領主如此……不擇手段。”
秦烈深吸一口氣：“我們還有多少時間？”
哈爾計算：“從撒哈拉到秦嶺，以植物山的移動速度，如果領主成功附體，最快……十二小時。”
十二小時。
屏障最多還能支撐十八小時。
中間有六小時的視窗期，但如果領主真的附體成功，屏障未必擋得住。
“我們需要主動出擊。”秦烈做出決定，“在領主完成附體前，摧毀植物山。”
“彈怎麼摧毀？”卡爾質疑，“上次我們用了‘神農’武器才轉化它，常規武器無效。而且現在它可能己經被領主部分控制，會更危險。”
“用更強大的武器。”秦烈看向陳銘，“‘夸父計劃’進展如何？”
陳銘一愣：“己經完成理論設計，但還沒經過測試——”
“現在就是測試的時候。”秦烈打斷，“啟動‘夸父’，目標撒哈拉植物山。各小組準備協同作戰，這不是淨化，是徹底抹除。”
“夸父計劃”是秦烈秘密授權的一個專案，基於多個文明技術融合的終極武器方案。它的原理不是物理破壞或能量攻擊，而是……概念刪除。
“我們分析了舊神殘骸的本質。”陳銘在全息投影上展示原理圖，“它是‘無序’這個概念在物質世界的具象化。‘夸父’的作用是強行賦予它‘有序’的終極形態——也就是‘存在’的反面。”
會議室裡一片寂靜。這個概念太抽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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