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隱者艦隊撤退後的第西個小時，秦嶺基地的損傷評估完成。結果比預想的更糟——不是建築損毀或人員傷亡的問題，而是更根本的打擊。
“守護靈網路被‘格式化’了13%。”陳銘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沉重，“歸隱者的秩序攻擊沒有破壞網路，而是強行‘最佳化’了一部分。被最佳化的節點變得……太規整了，失去了原本的靈活性。”
全息投影上，原本如星辰般自由流轉的網路光點，有一部分變成了整齊的幾何陣列。這些陣列節點還在工作，但傳遞的能量和資訊變得機械、可預測。
“這意味著什麼？”林雨薇問。
“意味著下一次歸隱者攻擊時，他們可以輕易預測這部分網路的行為，然後針對性破解。”陳銘解釋，“就像加密演算法被破解了一部分，剩下的部分就更容易被攻破。”
秦烈站在窗前，看著基地外正在修復的防禦工事：“恢復的可能性？”
“需要時間。但歸隱者不會給我們時間。”陳銘搖頭，“按照哈爾之前提供的資訊，歸隱者的艦隊完成重新計算和戰術調整，最多需要七十二小時。屆時他們會帶著更高效的‘秩序演算法’回來。”
七十二小時，三天。
“我們的選擇是什麼？”暗影首截了當。
秦烈轉身，看向內層委員會的十七位代表——雲松子道長在地球軌道執行干擾任務未歸，缺席這次會議。
“理論上，我們有三個選擇。”秦烈豎起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投降。接受歸隱者的‘秩序化改造’，成為他們體系中的一個規整文明。代價是我們會失去自主性，但能活下來。”
會議室裡立刻響起反對聲。
“絕對不行。”炎心第一個反對，“魔法文明就是因為拒絕改造，才被迫離開故鄉的。秩序化不是保護，是靈魂的死亡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暗影說，“刺客文明寧願在戰鬥中毀滅，也不願意變成提線木偶。”
秦烈點頭：“我也反對。但我們必須承認，這是理論上存活率最高的選擇——如果他們沒說謊的話。”
“第二個選擇呢？”星語者問。
“第二，逃亡。”秦烈調出“薪火計劃”的備份資料，“雖然方舟被奪走，但我們還有備用方案——建造一批小型逃生艦，分散逃離太陽系。每艘船攜帶少量人口和文明資料，賭其中至少有一艘能存活並找到新家園。”
這個提議引發更復雜的討論。
“成功機率？”卡爾問。
“根據陳銘的計算，如果建造一千艘逃生艦，每艘搭載一百人，在歸隱者艦隊封鎖太陽系前發射，預計有3-5艘能成功逃脫。”秦烈如實回答，“但問題是……誰走？誰留？”
這是一個殘酷的問題。十萬人可以離開，剩下的七十億人呢？
“我們可以抽籤決定。”有人提議。
“但那些覺醒者、各文明代表、技術人員……他們對文明重建更有價值。”另一個人說，“應該優先撤離。”
“那普通人呢？他們沒有價值嗎？”第三個人反駁。
眼看要陷入倫理爭論，秦烈敲了敲桌子：“這就是問題所在——逃亡計劃會撕裂我們剛剛建立的信任。而且，即使有人成功逃離，失去了地球這個根基，流亡文明能否真正延續，也是個未知數。”
會議陷入沉默。
“第三個選擇呢？”林婉兒輕聲問。
秦烈深吸一口氣：“第三，戰鬥。不是防禦，而是主動出擊。在歸隱者完成調整前，先攻擊他們的艦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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