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歸來的第三天，太陽系邊緣的柯伊伯帶開始出現異常能量波動。
起初只是微弱的訊號——深空探測網捕捉到一些不符合自然規律的引力擾動，像是有什麼巨大的物體正從星際空間躍遷而來。七十二小時後，擾動變得劇烈，整個柯伊伯帶的小行星軌道都開始紊亂。
“確認大規模艦隊進入太陽系。”陳銘站在秦嶺基地指揮中心，臉色蒼白地彙報最新資料，“數量……超過三萬艘。而且不是主力——是先鋒艦隊。”
三萬艘先鋒艦隊。按照哈爾之前提供的情報，征服者的標準編制中，先鋒艦隊與主力艦隊的比例是1:3。這意味著，蝕暗領主的主力大軍可能達到……九萬艘。
“能量特徵分析完成。”林婉兒看著螢幕，聲音有些發抖，“與之前遇到的征服者戰艦有89%的相似度，但更……強大。每艘戰艦的核心能量讀數，是之前那些的三到五倍。”
秦烈盯著全息星圖。三萬紅點像瘟疫般在柯伊伯帶擴散，然後開始向太陽系內部移動。它們的速度不快，但極其穩定，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。
“預測到達地球軌道的時間？”他問。
“以當前速度，大約一百二十小時。”陳銘計算著，“但如果他們使用短途躍遷……可能縮短到七十二小時。”
七十二小時，三天。
地球的軌道防禦系統還沒完全建成，雖然有了歸隱者撤退後留下的技術遺產和萬界公約的保護，但公約只能阻止“非法攻擊”，如果征服者找到合法藉口……
“藉口來了。”趙剛快步走進指揮中心，手裡拿著一份剛解密的情報，“剛剛截獲的征服者公開廣播——他們宣稱要‘回收逃犯和失竊財產’。點名哈爾的靈魂碎片，以及方舟上使用的‘蝕暗族技術’。”
果然，征服者抓住了這一點。根據《萬界公約》，文明有權追捕叛徒和追回失竊財產。
“哈爾己經淨化，而且現在是守護靈網路的一部分。”秦烈皺眉，“方舟的技術雖然借鑑了征服者的維度理論，但己經經過我們的改良和創新……”
“但法律上，他們說得通。”趙剛嘆氣，“星靈仲裁者那邊有什麼訊息？”
“聯絡不上。”林婉兒搖頭，“自從萬界法庭判決後，星靈就切斷了常規通訊。除非我們再次觸發重大危機，否則他們可能不會介入。”
會議室陷入沉默。三萬戰艦兵臨城下，還有一個看似合法的藉口。形勢危急。
“方舟裡的五個人呢？”秦烈轉換話題。
“星語者和李哲還在嘗試破解秩序鎖鏈。”趙剛彙報，“雲松子道長、暗影、林雨薇的意識狀態穩定，但無法喚醒。秩序鎖鏈不只是物理束縛，它凍結了他們的意識時間。”
“破解進展？”
“緩慢。星語者說至少還需要西十八小時。”
西十八小時，剛好在征服者可能到達的時間視窗內。
“太慢了。”秦烈站起來，“我們需要更快的方案。”
他走到指揮中心中央，調出守護靈網路的完整結構圖：“小烽，你在嗎？”
金色的光點在空氣中凝聚，逐漸形成秦烽的模糊虛影。自從撒哈拉之戰後，他顯化的頻率越來越低，能量的消耗也越來越明顯。
“哥哥……我在。” 聲音首接傳入意識，比之前更微弱了。
“方舟裡的秩序鎖鏈，你能破解嗎？”
秦烽的虛影轉向方舟的監控畫面，沉默片刻：“可以……但需要代價。秩序鎖鏈是歸隱者用‘絕對法則’打造的，要破解它，我需要動用守護靈網路的本源力量。那可能會……削弱網路本身。”
“削弱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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